3
宴会结束后。
我忽略爸妈难看的脸,直接带着念念上了二楼。
我的卧室旁边,精修布置的公主房。
念念站在门口不敢进。
房间我让人重新布置过。
粉蓝色的墙纸,新买的公主床,衣柜里挂满了应季的新裙子,床头堆着童话书和一只毛绒兔子。
她摸着被角,眼泪掉了下来。
我摸摸她的头:
“不哭,妹妹,回家了。”
她哭的更厉害了。
我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次日,林晚晚的金锁丢了。
消息是林晚晚自己跑进客厅喊出来的。
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妈妈,晚晚放在琴房的金锁不见了。”
“那是晚晚一岁的时候妈妈送的。”
“晚晚最喜欢的东西。”
我妈放下手里的茶杯,一把抱起她。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“刚才,晚晚练完琴去喝水,回来就不见了。”
林晚晚把脸埋进我妈脖子里,
“妈妈帮我找。”
全家开始翻箱倒柜。
保姆搜了琴房,管家翻了一楼,我爸把书房抽屉挨个拉开。
没有。
弹幕已经炸了。
谁敢偷晚晚的东西?找死吧!
那金锁是林家定制的长命锁,纯金的!
还能是谁?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外人,不明摆着?
我妈把林晚晚放到沙发上。
她站起来,一句话没说,径直走向二楼。
我跟上去。
林念的房间门被她一把推开。
门上没锁。
林念正坐在地上叠衣服。
她把自己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衫叠成豆腐块,整整齐齐码在床边。
她抬头看见我**脸,整个人缩了一下。
“妈、妈妈?”
我妈没有应。
她走到墙角,拎起林念那个旧背包。
拉链拉开,伸手翻。
衣服被拽出来,一本掉了封皮的拼音书摔在地上,两颗弹珠滚进床底。
然后她把手伸进夹层。
抖出来。
一把金锁。
金锁躺在掌心,锁面上刻着“晚晚”两个字,底下坠着五颗小金铃。
铃铛碰到一起,叮叮当当响。
空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林念站起来,嘴唇发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没有拿。”
她声音在抖。
“不是我放在里面的,真的不是我。”
我妈反手一巴掌扇过去。
声音脆得像瓷砖裂了。
林念整个人撞在床沿上,额头磕到木框,闷响一声。
她没站稳,摔在地上,半边脸迅速肿起来。
没有哭。
她只是抱住自己的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弹幕狂涌。
果然是小偷!
在外面养了六年,什么脏毛病都学会了。
晚晚的**子也敢偷,这能忍?
赶出去。现在。
我妈把金锁攥在手里,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林念,林家不缺钱,你缺什么可以开口要。”
“偷,不行。”
林念的肩膀一抖一抖。
她没有辩解。
我问管家。
“走廊监控,琴房门口那段,现在调。”
我妈回头看我。
“林泽,你别又——”
“妈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念念说了,不是她。”
“我想看看是谁。”
管家局促道:
“少,少爷,走廊的监控一个星期前就坏掉了。”
话语落下。
林念的脸更白了。
林晚晚扑进妈妈怀里:
“妈妈,念念姐姐喜欢什么,晚晚都愿意给她。”
“可她不能偷我的金锁啊。”
“那是晚晚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她哽咽着。
我的脸沉下来。
林念扶着门框站在二楼走廊上。
半边脸肿得把眼睛挤成一条缝。额头破了一点皮,渗着血珠。
她看着我,眼里带泪:
“哥哥,我真的没有拿妹妹的金锁。”
我擦**的眼泪:
“哥哥信你。”
家里所有设施都定期修理。
怎么会坏一个星期。
这分明是恶意设计。
我的眼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