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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宁低着头,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。
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我打扫卫生,是因为这是我和她未来的家。
我不想这个家还没住进去,就被人搞得一团乱。
可在姜宁发给陆川的消息里,在意婚房,成了对私人财产过度执着;
不肯让她那些所谓的朋友继续闹下去,就成了不在乎她的感受;
我沉默着不知如何解释,又成了冷暴力。
我做的所有事情,放大到那张评分表上,都成了一条条需要被警惕的罪状。
我看着她,沉声开口:“姜宁,我们在一起六年。”
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自己一点判断都没有吗?”
她攥着手机,沉默了很久:“我自己看到的,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我怔住。
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我妈当初认识我爸的时候,也觉得他老实、可靠。”
“可后来呢?”
“谁知道你现在对我好,是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听着这些,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刚认识她时,伯母逼她辞掉不喜欢的工作,又替她安排相亲对象。
姜宁躲在楼梯间里,哭着说她不想去。
我陪着她回去,跟伯母说姜宁不是谁的附属品,她有权决定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。
那天晚上,姜宁抱着我说,和我在一起很安心。
恋爱**年时,我向姜宁求过一次婚。
那天姜母正好也在催她结婚。
姜宁拒绝了我。
她说她不想因为母亲催婚,就把自己嫁出去。
后来,她又说她想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。
她想要暖色的灯,想要开放式厨房。
我照着她一张张发来的图片,把新房一点点装成了她喜欢的样子。
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多,她总会相信,我想给她的从来不是束缚。
但在姜宁这,我是一个需要被评分审判的差等生。
姜宁见我不说话,眼底的不满反而更重了:“你又这样。”
“不高兴也不说,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姜宁,到底是我没说,还是你从来没有认真听?”
我看着她怔愣的表情,有些无奈。
“我说过很多次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立刻给我什么承诺,我可以等你,可以陪着你。”
“如果你有什么犹豫或者担心,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我只是希望,有关我们两个人的事,能由我们俩人自己决定。”
姜宁的脸色白了白:“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把把关,我不想有一天让别人指着我说我步入了我**老路。”
她说完,攥紧了手机。
好像只要陆川的评分再高一点,朋友们的认可再多一点,她就能替自己洗掉母亲留给她的阴影。
而我这六年做过的所有事,在那张评分表上变成了一道道的扣分项。
我原本想用来向她求婚的家,也成了陆川给我评分的考场。
我没再看她,转身走进主卧。
卧室抽屉里,放着我原本打算送给她的戒指。
或许,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我的陪伴。
我将戒指盒收进口袋,转身看向姜宁。
“姜宁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,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她眉间微微蹙起,像是想说什么。
手机却在这时突兀地响起,她的手僵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姜母尖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:“姜宁,你怎么回事?之前教你的全都忘记了?”
“长辈上门,门铃响三声之内就得立马开门,你让我在门口等这么久,像什么样子?”
听到这些训斥声,她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清洁布,扔进水池:“跟我回去一趟。”
被她拽进电梯,才听见她低声补了一句:“别跟她提陆川,我妈很讨厌他。”
回到公寓门口,就看见姜母拎着保温袋站在门边,眉头拧的很紧。
看见姜宁,她脸色更沉了:“挂长辈电话,谁教你的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