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大步追出玻璃大门。
走廊上，我扬起手机屏幕，把刚弹出来的银行到账短信怼到顾寒州眼前。
“顾总监，睁大你的眼睛数数几个零。”
“三千万而已。”
“你现在怎么说？”
转账记录上赫然显示着集团总部财务的划款，附注一行：“分公司运营周转金——董事长特批。”
顾寒州停下脚步，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。
额头冒出一层细汗，嘴巴张了又合，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苏倩急了，伸出长指甲掐他胳膊。
“寒州你说话啊！你发什么愣，你怕她干什么！”
她一把推开我的手机，指着我鼻子尖叫。
“这绝对是P图软件生成的假图！你这种穷得天天吃泡面的底层废物，根本没见过真金白银长什么样！”
我当着他们的面点开网银APP，输入密码，点进实名认证的账户界面，当面下拉刷新。
鲜红的三千万可用余额直直晃花他们的眼，连后面的零头都清清楚楚。
顾寒州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用力甩开苏倩的手，原本铁青的脸一下堆起笑，凑近我，腰弯下好几分，连声音都夹了起来。
“软软，你看你，怎么还当真了呢？刚才我只是作为老员工，试探一下新总裁的抗压能力。”
他**手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“这辞职的话我收回，咱们以前好歹也谈过，我肯定留下来全力辅佐你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嘴脸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手里的大门备用钥匙直接扔给旁边赶来的保安队长。
“指纹打卡机重置，全员取消顾寒州和苏倩的门禁权限。随时待命，等我一句话。”
顾寒州的膝盖一歪，踉跄着差点摔下去。
苏倩扯着顾寒州的袖子嚎叫起来。
“寒州你不能不管我啊！我可是为了你才做假账的！你答应过让我当副总监的！”
顾寒州反手一巴掌扇开苏倩，打得她摔在地上。
他对着我连连鞠躬，头快低到膝盖。
“林总！软软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只要你让我留下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
我拉过走廊角落里的保洁车，伸脚把两把沾着黄渍的脏刷子踢到他们脚下。
“想留下来也可以。去把这层楼的男女厕所全包了，先扫三个月。”
顾寒州攥紧拳头，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，盯着地面不吭声。
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，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开业剪彩还缺个压轴嘉宾，这事儿挺头疼。你们要是能解决，说不定能免了这三个月的厕所。”
苏倩果然上钩，从地上爬起来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嗓子却尖得刺耳。
“就凭你个洗厕所上位的破落户，也配办剪彩？除非你能请来市里首富参加明天的开业剪彩！不然这破公司照样倒闭！”
检测到高浓度恶意语言，恶言反噬系统已激活。字面含义将在三秒内成真。
清脆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，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我盯着苏倩那张刻薄的嘴，笑了。
“行，那你们俩明天就睁大眼睛，好好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