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「这桌菜太贵了，你坐小孩那桌吧。」未婚夫把刚下班的我推开，让他的白月光坐在了主位。
我脱下沾着雨水的外卖骑手服，转身走入大雨。
凌晨，白月光发来穿着我婚纱的**：「认命吧，送外卖的配不上他。」
我反手取消了婚礼酒店，把两人拉黑。
隔天我去给本地最大的风**司送餐，才发现刚空降的百亿身价CEO，是当年被我嫌穷踹掉的**。
未婚夫为了拉投资跪在地上，白月光吓得发抖，而我把外卖拍在桌上说出那句话时，整个董事会鸦雀无声……
……
我端着外卖站在鹤川资本38楼，保安拦着不让进。
里面正在开投融资路演会，一群人坐在长桌两边翻PPT。
前台说放这儿就行。
我转身要走，会议室的门开了。
周泽衡从里面出来接水，看见我，愣在原地。
他穿着我帮他挑的西装，打着我送的领带。
第一反应不是尴尬——是愤怒。
「你怎么在这？穿成这样来干什么？」
他压着声音，眼神像看一只误闯宴会的流浪猫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陆瑶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从他身后出来。
她看到我，先是一愣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那种「我赢了」的表情，从我头顶扫到脚底的骑手服，一寸都没落下。
她挽上周泽衡的胳膊，偏头笑了一下。
会议室里有人探出头喊周泽衡回去，说沈总马上到。
周泽衡的脸色变了，一把推开陆瑶的手，冲我急吼吼地说：「你赶紧走，别让人看见——」
话没说完。
电梯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深黑色西装，袖扣反光，步子很稳。
我抬头。
手里的外卖袋子「啪」地砸在地上。
酱汁溅了一脚面。
沈彻。
三年没见。
他瘦了，下颌线更利了，整个人像被淬过火。
他的目光扫过走廊，扫过周泽衡，扫过陆瑶。
最后停在我身上。
只停了一下。
然后什么表情都没有了。
他越过我走进会议室，像我是楼道里的灭火器——看见了，跟他没关系。
周泽衡跟着跑进去了。
我蹲下来捡地上的外卖。手在抖，汤汁淌了一地。
前台小姑娘跑过来帮忙，小声说：「姐，你没事吧？沈总刚才看你好几眼呢。」
我擦了擦鞋面，把外卖放在前台。
转身要走，会议室的门又开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追出来：「这位骑手，沈总说，你进来一下。」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穿着沾了酱汁的骑手服，走进那间灯光雪亮的会议室。
周泽衡的脸白了。
陆瑶咬住嘴唇。
沈彻坐在主位，翻着一份文件，头都没抬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整间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在响。
「第三页，数据模型。在场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这个算法的底层逻辑？」
没人说话。
我看着投影屏幕上那张熟悉到骨头里的框架图。
那是我写的算法。
周泽衡把我的专利偷了出来，拿来跟我**拉融资。
我走到投影幕布旁边。
拿起桌上那份路演材料，翻到第三页，「啪」地拍在会议桌上。
「这个算法的底层逻辑，我来解释。」
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「因为它是我写的。专利号ZL2021-03786，注册人姜念。在座各位可以现场查。」
整个董事会没人出声。
周泽衡的椅子往后滑了半米。
陆瑶的脸从红变白。
沈彻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他把手里的笔放下了。
那支笔——是我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