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条条都是发财路！
许飞看过不少书，知道在古代年间，小地方的百姓吃肉可没那么容易。
毕竟牲畜的饲养、宰杀、贩卖没有系统性管理，无法形成持续的供应链。
若是郡城、京师还好说，可偏远县城根本就形不成规模，只能偶尔买到。
这镇上虽然繁华，可养猪羊的人却不多，肉食自然便紧张起来。
想到这里，许飞问道：“你们这家酒舍也算气派，难道也没办法买到肉吗？”
伙计赶忙连连点头，说道：“鲜肉可遇不可求，可我们这里备有干肉，味道也不错。”
“吃的时候削成薄片，放在粟饭上一同蒸熟，您要不要来点？”
许飞点点头，那伙计赶忙准备去了。
不一会，伙计端来蒸粟饭，陶碗里粟米紧实泛黄，上头铺着三四片蒸软的盐腌干肉。
许飞夹起一片送入口中，只咬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。
只觉得这肉片硬韧发紧，粗盐的咸涩充斥口腔，肉香淡得几乎尝不出。
干柴一样磨着腮帮子，差点把牙床都给顶破，实在难以下咽。
只得就着羹汤扒了两口粟饭，便搁了筷子。
心中暗叹，这东西搁现代，怕是家里养的狗都未必爱吃。
可在这大周朝里，这玩意竟然成了酒舍拿得出手的上等吃食，实在让人感到无奈啊…
正在寻思着，突然就听到对面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，简直就像是肥猪拱槽！
抬眼一瞅，这才发现许山、许林两兄弟正在狼吞虎咽，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
也就眨巴眼的工夫，二人都把蒸粟饭给吃完，羹汤也喝了，那几片干肉却留到了最后。
许飞笑着说道：“你俩也吃不下吧？这玩意咸得发苦，硬得跟树皮似的。”
“可就这种东西，卖得还都不便宜呢。”
许山有些尴尬地说道：“这肉好吃得很，俺是舍不得吃，留到最后慢慢嚼呢…”
“啊？”
许飞也是一愣，问道：“咱老许家不都是猎户吗？难道还能断了肉吃？”
“唉，那是前些年，这两年早就不行了。”许林说道。
“以往兽患哪有这么重，猎户们即便在山脚，也经常能打个獐狍野鹿啥的。”
“可如今就算躲在村里，狼群黑**都在村头晃悠，猎户们连自保都难。”
“如今不是为了交害兽，谁愿意上山冒这个风险啊。”
许山也连连点头，附和着说道：“可不是咋的，往年咱猎户日子过得舒坦，可今年却不行了。”
“再要这么下去，恐怕都得去喝西北风…”
这两兄弟甩开腮帮子，连吃了三碗粟饭，这才说饱了。
许飞瞄了一眼柜台上的木牍，按上面的价格数出铜钱，顺手放在桌上。
这个举动非常随意，却引起店里面一个人的注意。
这人五十岁的年纪，早就看到许家这哥仨在这吃饭，一直在悄悄地观察。
此时看到许飞身穿猎户衣裳，明显是个乡下少年，却居然识得木牍上的字，不禁大为惊讶。
这大周朝的平头百姓几乎都是文盲，能识字可是了不得的本事。
当即走过来，笑着说道：“几位小哥，我是这里掌柜，姓周，不知这饭食可还中意？”
没等那哥俩说话，许飞皱着眉说道：“别的还好，可这肉又干又柴，怕是有年头了吧？”
“你这是用粗盐风干的，再怎么蒸也不行，为何不做成**？”
掌柜一愣，问道：“**？这是何物？这年头想淘换点肉谈何容易啊，还请几位包涵。”
许飞也颇为意外，这才意识到，在大周朝连**都没有。
便笑着说道：“掌柜的，今日来想与你谈个生意，就是关于这肉的事情。”
“我是许家村的猎户，刚打了头山猪，带来百十斤肉，不知这镇上谁能吃得下？”
周掌柜赶忙问道：“肉在哪？可否能验货，若是近几日的，我可以全要了！”
许飞站起身来，把拖橇上的蒙布揭开，露出下面的山猪肉。
在这古代年间，民间蓄养生畜，还没有催肥技术，养的猪其实比狗也大不了多少。
再加上舍不得喂米粮，多半都是糠皮野菜，导致喂养的家猪并不肥。
反而是山上的野猪食物充足，个个长得膘肥体壮，要论起肉质，比家猪强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周掌柜开这家酒舍多年，绝对是识货的，一眼便看出其中的门道。
“好家伙…这是山猪肉啊，净肉就剔了这么多，这头猪可不小。”
“小哥，你报个价，若是合适，咱们便一口价，也不用费口舌了。”
许飞倒是不**，笑着说道：“今年大旱，粟米已涨到五文一斤，这猪肉我要六文一斤，不为过吧？”
周掌柜听到这话，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。
“不贵不贵，看来小哥你是个实在人，这些货我全都要了！”
“如今天寒地冻，肉能多放些时日，小店就算是用不了，也可以匀给其他店。”
“这样吧，我算你七文一斤，可咱得有言在先，以后你的山货都得卖给我才行。”
“小哥，这镇上的酒舍饭庄我都认识，你若是偷着卖给他们，那可不行啊。”
能看得出来，周掌柜获得商机后异常兴奋，想建立长期的买卖合作。
许飞也颇为高兴，笑着说道：“那麻烦掌柜拿纸笔来，咱们黑纸白字写下契约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但凡是山货都先找你，除非不收了，我再找别的买家。”
这二人都是性情爽直之人，生意做得干净利落。
伙计从后面拿出大秤，把山猪肉都称了，总共卖了一贯多钱。
周掌柜又拿来纸笔，写下了契约，双方在上面签字画押，这交易算是成交了。
别看是乡野民间，可大周朝实行的是严刑厉法，对民间契约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。
任何一方若不履行，都会受到官府的严厉处罚，故此也没人敢轻易违约。
这小哥仨出了店，扛着沉甸甸的铜钱，心情好到了极点。
还没等走出街口，便听到叮叮当当的捶打之声。
许飞说道：“我分家时没得到猎具，正好去打点趁手的家伙。”
“听动静好像是铁匠铺，咱过去转转。”
哪里知道，许家兄弟听到铁匠铺三个字，都是一头雾水。
“铁？这玩意是军中之物，不是大将军都不配用，咱这穷地方哪见得到啊。”
许飞此时终于确定，自己穿越的是青铜时代的末期。
这个大周朝极为落后，但也处处都是机会。
以后若是能炼出铁器，无疑又是一条发财之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