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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令嘉,今天是筱棠生日,你不该做得这么过分。”

他冷声开口,“你有气可以冲我们来,但筱棠没做错什么,你故意夹伤她的手,她还担心你一个人不开心,劝我来哄哄你。但在那之前,你得先跟她道歉。”

闻言,钟令嘉只觉得可笑,梁筱棠劝谢淮声出面哄她,无非是想稳住她,以免影响到她自己的资助名额。

可她惯会把自己的算计藏在谦卑下。

但现在,钟令嘉已经不想再陪他们演戏了。

“是她自己突然伸出手,我凭什么要道歉?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筱棠,就滚回去哄她!”

话落,她“砰”的甩上门,突然合上的门板差点砸到谢淮声的鼻梁。

谢淮声显然没想到钟令嘉这次会这么不依不饶,他盯着紧闭的房门,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
第二天班级毕业聚会,所有人一拍即合,定在城郊环山骑行。

可等钟令嘉来到骑行基地时,才看见谢淮声和梁筱棠竟然也在。

梁筱棠一看到钟令嘉,立马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令嘉,好巧啊,你们也来骑行吗?这里我和阿淮经常来,对这里的路况已经很熟悉了,等会你就跟在我们身后,我们带着你呀。”

钟令嘉闻言,不由想起她曾为了迎合谢淮声的喜好,提出想要跟他学骑车,那时谢淮声却拒绝了,他说他享受的是骑行时放空的自由,不想因为要随时顾着她而分心。

但现在,他却主动带梁筱棠进入他的生活,体验他的爱好。

换做以前,她势必会吃醋破防,大闹一场。

但现在,她只是平静地抽回手。

“不用了,你们自己玩吧。”

她没再理会梁筱棠,径自走进停车棚,余光却瞥见梁筱棠红了眼眶,委屈地看向谢淮声。

谢淮声神色晦暗地看了钟令嘉一眼,随即温柔地揉了揉梁筱棠的头发,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她破涕为笑。

钟令嘉平静移开视线,骑上单车,加速跟上队伍。

一路上,所有人有说有笑,直到行至陡坡,单车加速俯冲,风呼呼刮过耳畔,车速越来越快,钟令嘉下意识握紧刹车手柄,可车身没有丝毫减速!

刹车失灵了!

钟令嘉极力想要稳住车身,可失控的单车剧烈颠簸摇晃,她根本握不住失控的车把,身体瞬间失衡,连人带车重重滚下了斜坡!

“砰——”

巨大的撞击声轰然炸开,右臂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,钟令嘉倒在满地碎石上,痛得浑身痉挛、冷汗直流。

混乱中,谢淮声疾步穿过人群,蹲下身查看着钟令嘉的伤势。

钟令嘉下意识往后一缩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下一秒,谢淮声不由分说将她一把打横抱起,冷声道:“这种时候,别闹大小姐脾气了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钟令嘉无力再挣扎,任由他抱着她去了医院。

最终她摔断了手,直接住了医。

或许又是为了还恩情,谢淮声主动推掉了所有聚会,守在病房照顾她。

向来冷淡寡言的少年,却在照顾她时细致得离谱。

她渴了,还没开口,他就已经将水送到了她嘴边;她抬手困难,他便喂她吃饭、替她擦脸;她伤口疼得睡不着,他就讲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,陪着她到天明。

谢淮声总是这样,明明不爱她,却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,以至于让她生出被爱的错觉。

她都快要分不清,梦里的他和现实的他,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。

这天午后,钟令嘉再次被疼醒,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,走到楼道,却无意间听到楼梯间有人在说话。

“淮声,这次你做的有点过了。”沈聿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,“就算钟令嘉夹伤了筱棠的手,你也不能故意拧松她单车的刹车啊!那是环山陡坡,车速那么快,稍有不慎就会滚下山崖,连命都保不住!”

谢淮声揉了揉眉心,“我原本只是想惩戒她一下,没想到她会摔得这么重。”

谢淮声精通山地骑行,熟悉所有路况,早已精准计算好一切。

只是那天风速太急,钟令嘉的下坡速度远超了他的预估。

“是我预估失误。”他语气平静,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这几天我寸步不离地照顾她,该补偿的,我都补了。反正她现在也没事了,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
短短几句话,瞬间击溃了钟令嘉心里所有的侥幸和摇摆。

她这几天竟然想过,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爱情,也有数十年的情谊,当不成恋人,当亲人朋友也不错。

她甚至想过成全他和梁筱棠,这样或许也能规避未来的悲剧。

可原来,这几日让她动摇的无微不至、温柔体贴,只是谢淮声替梁筱棠出气后的补偿。

钟令嘉死死攥紧手心,心底那点残存的情分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
她冷笑一声,正要推开楼道门,手里的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。

“嘉嘉,”钟母的声音传来,“联姻的事妈妈和裴家谈妥了,裴闻渡那边我也已经沟通过了,这周末他会准时到场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迟疑,“裴闻渡这孩子确实不错,但你喜欢的不是淮声吗?你确定要选裴闻渡?”

“我确定。”钟令嘉握紧手机,指尖微微发颤,“我不喜欢谢淮声了,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了。”

挂断电话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磁冷冽的声音。

“不喜欢我?那你要喜欢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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