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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场上,哄笑声和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偷东西!不要脸!”
“小小年纪就偷东西,长大了还得了!”
路珵站在人群里,得意地喊了一声:“我才不要跟这种人做兄弟,恶心死了!”
我浑身发抖。
我儿子,明明是为了替他顶罪,才站在这里挨骂。而那个真正的偷东西的人,正站在他面前,骂他恶心。
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,一个塑料水瓶“啪”地砸在路屿身上。紧接着,越来越多东西扔向他。
路屿站在台上,小脸惨白,浑身发抖,却一声不吭地站着。
我疯了一样挣脱保镖,冲上台,把儿子紧紧抱进怀里。
“别砸了!都别砸了!”我哭着喊,“我儿子没偷东西!他什么都没偷!”
路屿被我抱着,终于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可哭声只持续了几秒,就戛然而止。
他浑身一软,在我怀里一点点滑下去,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屿屿!屿屿!”我抱着他,声嘶力竭地喊,“你醒醒!”
我抱着他跪在地上,抬头看向人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,嘶哑着声音:“路景深!求求你!把屿屿送医院!他晕倒了!”
路景深站在台阶下,看了我一眼,脚下却没动。
他皱着眉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:“林晚,你闹够没有?屿屿就是装晕,想逃避惩罚。小孩子皮实,哪那么容易出事。”
“不是装的!他真的晕了!”我哭着喊,“路景深!他是你儿子!”
“你让他在全校面前承认偷东西,他现在晕倒了,你连送他去医院都不肯吗?”
路景深别开脸,声音冷硬:“别装了,我不会惩罚他。你带他回去好好反省,别在园里丢人现眼。”
他说完,转身,护着宋宜和路珵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砸在我和路屿身上。
我哭着对人群喊:“求求你们......帮我打个电话......求求你们了......”
有人看着我,有人摇头,有人窃窃私语。
没有一个人伸手。
我瘫坐在雨里,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,绝望一点点吞没了我。
还是一个保安实在看不下去了,才替我打了电话。
救护车一路鸣笛,把路屿送进了医院。
我守在他床边,看着他苍白的脸,握着他冰凉的小手,几天几夜没有合眼。
他瘦得厉害,眉骨上那道疤还没褪,又添了新的伤。
我一遍遍摸着他的头发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几天后,路屿的眼皮终于颤了颤,慢慢睁开了。
他看见我,先是一愣,然后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插针管的小手,笨拙地给我擦眼泪。
“妈妈,别哭......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一把抱住他,哭得浑身发抖:“屿屿,对不起。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......”
他趴在我怀里,小声说:“妈妈,只要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我把他抱得更紧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一看,是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林女士,您的离婚申请已通过审批,离婚证已办妥,明天可取。”
紧接着,又一条消息弹出来,是我爸:“晚晚,车就在楼下,随时可以走。”
我握着手机,看着怀里虚弱的儿子,做了决定。
“屿屿,”我轻声说,“我们走吧。妈妈带你去一个,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们的地方。”
路屿靠在我怀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抱着他,给他裹好被子,走出病房,离开这里。
......
与此同时,路景深坐在办公室里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他翻着手机,发现自己已经有很久没见过老婆孩子了。
他皱眉,拨林晚的电话。
忙音。
再拨,还是忙音。
一连拨了十几个,全都打不通。
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,站起来冲助理喊:“林晚呢?路屿呢?他们去哪了?”
助理查了一会儿,回来报告:“路总,**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,陪着少爷。”
“医院?”路景深心里一紧,“什么医院?屿屿怎么了?”
“少爷在讲台晕倒那天后,就一直在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