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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景深探口气，难得放软了语气：“晚晚，是我不对，你别生气。你想要什么补偿，尽管提，我都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递到他面前：“那你把这个签了。”
路景深以为是买房的合同，没有看一眼，便掏出笔，龙飞凤舞地在落款处签了名，把文件递还给我：“好了，这下不生气了吧？”
我接过文件，指尖冰凉，把纸张折好收进包里。
他不知道，他签的是离婚协议。
见我收了，路景深再次开口：“对了，晚晚，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宜姐和珵珵这段时间......情绪都比较敏感，我怕她们受了惊。你和屿屿先搬出去住段时间，住我家另一处公寓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人攥住。
我儿子刚从绑匪手里被救出来，浑身是伤地躺了半个月。
他想的不是保护自己的儿子。
他想的，是让宋宜和路珵“敏感”，让她们住得安心。
所以把我们母子赶出去。
“好。”我声音平静，“我搬。”
路景深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我让人把那边的钥匙给你。”
我抱着路屿，转身离开。
我带着路屿住进了酒店。
路屿进门，在床上打了个滚，直笑：“妈妈！这里好大！这里不会被奶奶骂了！”
他笑得那么开心，我却鼻子一酸。
他这么小，就知道在路家天天挨婆婆的骂，连住个酒店都当成天大的恩赐。
我蹲下来，把他抱住：“屿屿，以后没有人再骂你了。谁都不能再骂你了。”
晚上，等路屿睡着，我拿出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，拍下照片，发给了律师。
电话很快打过来：“林女士，协议我收到了。男方签字有效，我这边已经帮你申请了快速通道，顺利的话，半个月后你就能拿到离婚证。”
“好，”我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，“麻烦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回到床边，路屿睡得正香，小脸埋在枕头里。
我轻轻抱住他，在他耳边说：“屿屿，以后我们不要爸爸了，跟妈妈走。”
路屿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往我怀里蹭了蹭。
第二天，我带着路屿去***办退学手续。
我推开***办公室的门，脚步却猛地顿住了。
办公室里，路景深、宋宜、路珵，三个人都在。
路景深站在办公桌前，脸色很不好看。宋宜站在他身侧，眼眶红红的，路珵躲在她身后，哭哭啼啼。
老师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一叠东西，表情严肃：“路珵的家长，我们想跟您确认一下。监控拍到了，路珵同学拿了办公室抽屉里的东西，这件事您知道吗？”
宋宜立刻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老师，一定是误会！我家珵珵特别乖，怎么会偷东西！”
路景深皱眉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老师，是不是搞错了？我家孩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老师把监控截图往前推了推：“监控拍得很清楚，就是这孩子拿了抽屉里的钱包。还请家长配合处理一下。”
路景深低头看了一眼截图，斩钉截铁：“老师，你看错了。这不是珵珵，这是路屿。”
“这是我家路屿，他今天没来，但他平时就爱乱翻东西。一定是他拿的，跟珵珵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