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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把我砸得晕头转向。
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夫人:
「可......」
可我已经许给江管事了......
他年轻有为,孝顺和气。
对我一百个满意。
我也是愿意的。
然而我只迟疑了一瞬。
老**冰冷的目光如同寒刀一样射向我,语气中隐隐流露出威胁:
「怎么,连你也要违逆?」
我倒抽了一口气,惶恐地跪了下来。
只能满心苦涩地答应。
「奴婢......愿意。」
这么多年来,我是裴家的家生奴才。
从小就被分到老**房里。
我以为她老人家对我是有几分不同的。
可如今看来,我在老**心里,恐怕连廊下那只鹦鹉都不如。
顶多是个好看的花瓶。
可随意赏给他人。
回房后,管家让我尽快收拾细软,晚上就去大少爷院里伺候。
我一时脑子发空。
木然靠在床边发呆。
裴府里确实荣华富贵,享用不尽。
即使是妾,也有五两银子月钱。
每餐两个肉菜,两个素菜。
绫罗绸缎,金银首饰自不必说。
若是受宠,或生了儿子。
连带着娘家人也能获益。
可要我一辈子仰人鼻息,看主母脸色过活。
亲生的孩子连句「娘」都叫不得。
我不愿意。
嫁给江管事不会大富大贵,可至少是正头娘子。
能挺直脊梁做人。
只可惜,一切都白费了......
我百思不得其解,春棠为何要逃?
我记得她和大少爷是两情相悦的。
他们俩总是眉目传情,还在府中私会。
有好几次都被我撞上了。
她一无身份,二无钱财,三无父母兄弟。
外面世道险恶,她逃出去要以何为生呢?
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。
直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她逃走前一夜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说的那些疯话——
「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。」
「等他许我正妻之位,我就能完成任务了!」
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闪过我的心头。
难道她是不想做妾才逃走的?
她做了这么多,就是为了让大少爷娶她做正头**?
可这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