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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出了门。
傅司年没回来。
姜晚倒是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桌上摆着白粥和退烧药。
傅司年的手腕入了镜。
而她脚上,还穿着我的鞋。
配文只有一句:
生病时有人管,真好。
共同好友在下面起哄。
周驰问:傅哥亲自熬的?这待遇绝了。
姜晚回了个捂脸的表情。
别乱说,知意看到会误会的。
没过两分钟,傅司年在下面回复:
她没那么闲。
我看着那四个字,忽然笑了。
他错了。
以前的我确实很闲。
闲到会把姜晚每一句阴阳怪气都反复琢磨。
闲到他晚回家十分钟,我都会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。
可从今天开始,我没空了。
我先去了婚纱店。
店员听说取消婚礼,一脸震惊。
“沈小姐,您的主纱已经到了,真的不要了吗?”
她拉开帘子。
灯光亮起,镶满细钻的婚纱静静挂在那里。
这是我试过二十多件后才定下的。
傅司年没陪我来。
他说婚纱都差不多,没什么好挑的。
最后是姜晚看了照片,随口说了一句:
“这件裙摆太大了,司年不喜欢太高调的。”
我便让设计师拆掉了三层纱。
现在看来,很可惜。
当时那个为了他一句喜好,就不断删减自己的我,很可惜。
“转卖吧。”
我把取货单放在柜台上。
店员追出来。
“沈小姐,至少试一次吧?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合适的东西,试多少次都不会合适。”
从婚纱店出来,我又去了傅家。
傅母见我一个人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司年呢?今天不是领证吗?”
“临时有事,不领了。”
她皱眉。
“他又去找姜晚了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把傅家给我的传家镯子放在桌上。
傅母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知意,年轻人闹矛盾很正常。司年就是重朋友,没别的心思。”
这句话,我听过太多遍。
姜晚搬家,他重朋友,所以丢下发烧的我去帮忙。
姜晚失恋,他重朋友,所以陪她去了三天海边。
姜晚一句害怕,他重朋友,所以在她家楼下守了一夜。
所有人都告诉我,他们只是朋友。
可朋友不会拿走别人的定情信物。
更不会当着未婚妻的面,去吻另一个人。
“阿姨。”
我推回镯子。
“我不要他了。”
傅母张了张嘴。
我没再听她劝,转身离开。
我回到公寓,拿走最后一箱东西。
墙上的合照被我摘了下来。
照片里,傅司年站在正中间。
姜晚和那群发小围着他笑。
我在最边上,只露出半张脸。
那是我们的订婚宴。
摄影师当时让我往里站。
周驰却开玩笑说:
“自己人不用讲究位置。”
于是我真的站在边上,站了整整六年。
我把照片扣在桌面。
留下钥匙、订婚戒指,以及一张费用清单。
这些年替他们垫付的聚餐、旅行和礼物,我没打算讨回来。
不是大方。
只是想断得干净。
去机场的路上,傅司年终于发来消息。
我到民政局了,你人呢?
隔了半分钟,又一条。
差不多行了,别让大家看笑话。
我没有回复。
几分钟后,他直接打来电话。
我按掉。
他很快又发来一句:
我等你到十一点。
仿佛他肯等我,已经是天大的让步。
我没有回,拖着行李走进机场。
这一次,我不打算再让他等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