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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淮月还没有反应过来,扬起的手就从身后被人狠狠攥住了。
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往旁边一推,她整个人踉跄出去,小腹重重撞上坚硬的桌角。时淮月瞬间疼的弯下腰,冷汗从额角密密麻麻地渗出来。
她眼前发黑,几乎站不稳,身后却传来贺聿舟焦急的声音,“苡柔,没事吧?阿月有没有伤到你?”
见苏苡柔摇头,贺聿舟才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时淮月,怒气未消地喝道:“阿月,你能不能别再欺负苡柔......”
余下的话,在他看清时淮月模样的一瞬,戛然而止。
“阿月,你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
看着时淮月狼狈的模样,贺聿舟眼底猛地一缩,刚才的厉色瞬间消散。
他松开苏苡柔,快步走过去扶住了时淮月,声音有些发虚,“没事吧,我以为你刚才扬手是要打苡柔耳光,才......”
时淮月疼得牙关紧咬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苏苡柔却在这时开了口,声音无辜又委屈,“贺总,时小姐先是用冷水泼我。我躲开了,她就又接了热水,想毁了我的脸......”
她说着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眼圈通红,“还好我躲开了,时小姐却不小心烫到了自己。”
时淮月听了这颠倒黑白的话,猛地抬头想要反驳,可她又气又急,一口气堵在了喉咙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贺聿舟已先一步投来一记失望至极的目光,“阿月,你真让我失望。”
但他很快转头对助理吩咐,“备车,我要送阿月去医院。”
助理却面露难色,低声提醒,“贺总,您约的那位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大师,已经到了婚纱店。他的行程很紧,错过这次档期,再约就要排到明年了......”
贺聿舟闻言顿了一瞬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疼得几乎站不住的时淮月,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,片刻后重新开口,“你这点小伤,拿冰块敷一敷就好了,先跟我去婚纱店吧,马上到我们的结婚纪 念日了,我约那位设计师给你设计了一套珠宝。”
时淮月闻言,用力扯出一抹讽笑。
结婚纪 念日?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,还纪念什么。
“还有,”贺聿舟又说:“我和苡柔三天后订婚,一个月后婚礼,今天必须把礼服和婚纱定下来,再由设计师设计配套珠宝。”
时淮月听见这话,小腹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,手背上烫伤的**感也好似顺着神经一路烧进心口。
她和贺聿舟结婚后,贺家嫌弃她出身低微,不许他们办婚礼,更不许她踏进贺家老宅一步。
贺聿舟彼时尚未完全掌权,只能妥协退让。
可他曾握着时淮月的手,一字一句地对她许诺,“阿月,放心,等我站稳了脚,一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。”
可如今,他却把婚礼,给了别人。
时淮月不想去婚纱店,可她虚弱得说不出半句话,被贺聿舟半扶半架着带出了门。
他们很快到了婚纱店,贺聿舟陪着苏苡柔一件一件试着婚纱。
他花重金请来的珠宝设计大师根据苏苡柔的婚纱,画了一张又一张图纸。
时淮月独自坐在角落里,手背上的烫伤已经疼到麻木。
她轻声向店员要了一杯热水,几口下肚,暖意稍稍缓解了小腹的绞痛。
这时,苏苡柔却忽然指着一件粉色的礼服开口,“贺总,那件礼服好适合时小姐啊!不如让她当我的伴娘吧!”
苏苡柔竟然想让自己给她当伴娘?
时淮月心里满是嘲讽。
可贺聿舟已经吩咐店员将那件粉色礼服送到了她面前。
时淮月掐紧了手心,她知道即便她说不愿意,贺聿舟也会让保镖压着她去穿。
于是,她面无表情地接过了礼服。
没关系,还有三天。
三天后,她就回到时家了,绝对不会给苏苡柔当伴娘。
可时淮月没想到,她刚走进试衣间,苏苡柔就踩着高跟鞋跟了进来。
“时淮月。”苏苡柔喊住她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“你也就只配做我的伴娘了。说真的,我挺同情你的,白白被聿舟睡了三年,连个名分都没捞着。”
时淮月回她一个冷笑,“没有名分就跟贺聿舟搞在一起的人,是你吧。”
她转头,目光淡淡扫过苏苡柔身上那件华丽的婚纱,“别忘了,我和贺聿舟还没走完离婚流程。你现在......还是那个见不得光的**。”
苏苡柔听了这话,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深了。
她不紧不慢地抬手,从手包里取出了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