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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开殿门。

“那就请王爷慢慢找。”

“等你死了,去地下挨个问,兴许还能问出答案。”

谢临渊没有叫人拦我。

他只看向裴野。

“我死后,将王府私库分给雁门关守军。”

“伤残者多领三份,战死者送到家中。”

裴野红着眼打断他。

“王爷不会死。”

“她不救,我们再找别人。”

谢临渊低头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。

“别自欺欺人。”

我走出皇宫,将那些哭声和求饶声统统丢在身后。

半个时辰后,我回到西街的接骨铺。

门刚落锁,外面便响起急促的铜锣声。

“北境告急!”

“北狄抓了三千百姓,要在雁门关外**祭旗!”

消息刚传开,铺子外便聚满了人。

石头砸在门板上。

“黎青棠,滚出来!”

“摄政王若死,北境那么多人都得给你陪葬!”

“凭什么让我们替你报仇?”

窗纸被人捅破。

一只臭鸡蛋飞进来,砸烂了我刚晒好的药材。

我坐在桌前,一根根整理夹板。

还没整理完,铺门便被人撞开。

萧承熙带着禁军闯进来。

谢临渊也被抬进了铺子。

他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
萧承熙将剑抵在我的肩头。

“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救活皇叔,朕立即重查黎家旧案。”

“若是不救,朕先杀你,再封了整条西街。”

我看了眼门外围着的百姓。

“北狄还没打到京城,陛下倒先学会拿自己人开刀了。”

萧承熙手腕一沉。

剑锋割破衣料,贴上我的皮肉。

“少说废话。”

一个妇人忽然挣开禁军,扑上来抓住我的头发。

“我丈夫就在雁门关!”

“王爷死了,他也活不了!”

“你跟王爷有仇,凭什么拉上我们?”

她这一动,其他人也跟着冲进铺子。

有人砸我的药柜,有人撕我的药方,还有人一脚踹向我的膝弯。

我被推得踉跄,正好撞上谢临渊的担架。

裴野立刻护住他,反手扣住我的肩膀。

“你究竟想让王爷怎么还?”

“要他跪,还是要他的命?”

“黎青棠,你总该把话说清楚!”

混乱中,谢临渊身上的衣袍被人扯开。

他的后背露出七个深陷的旧疤。

每个疤都只有铜钱大小,从肩胛一路排到腰骨。

我盯着那些疤痕,手指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
那不是刀伤。

也不是箭伤。

而是黎家独门的镇骨钉痕。

五年前,父亲的尸骨被送回来时,脊骨上也有七个一模一样的血洞。

我一直以为,那是谢临渊逼供时留下的刑伤。

可镇骨钉的落钉位置,只有黎家嫡系知道。

外人若是钉错一寸,受刑之人当场便会没命。

萧承熙的剑尖刺进我的肩头。

“救,还是不救?”

我抬手握住剑锋。

鲜血顺着指缝落下,滴在谢临渊苍白的侧脸上。

“想让我救他,可以。”

曹文山立刻冷笑。

“装了半天,不还是怕死?”

我没有理他。

我伸手按住谢临渊后背最深的那处伤疤。

原本昏迷的男人忽然睁开眼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他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,眼底却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
我俯身看着他。

“谢临渊,你也会害怕?”

“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五年前的事说清楚。”

“是谁下令,一寸寸敲碎我父亲的脊骨?”

“又是谁将黎家四十八口人的尸骨,埋进了北郊白骨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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