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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舟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。
奶油溅上裤脚,他快步过来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出去说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?”
楼上的宋晚晴扶着栏杆。
“承舟,你们认识?”
顾承舟沉默片刻。
“她是我**。”
宋晚晴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你不是说,你们早就分居了吗?”
我看向顾承舟。
“原来我每晚睡在你旁边,也算分居。”
“沈知意,你非要现在闹吗?”
他压低声音,目光却落在宋晚晴的肚子上。
“晚晴情绪不能激动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她不能激动,我就能,是吗?”
他皱起眉。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我指着客厅里的家具。
“这张桌子是我画的,橱柜是我挑的,连墙上的颜色都是我调了十几遍才定下来的。”
“你告诉我房子卖了,转头把我的设计搬进来,给别的女人安家。”
“顾承舟,你连偷都懒得换个样子。”
宋晚晴眼眶发红。
“这些不是承舟亲自设计的吗?”
她很快摸住肚子,像抓住了最后的底气。
“就算设计稿是你的,感情也不能看先来后到。”
“承舟在这里才能睡着,这是谁都代替不了的。”
顾承舟立即过去扶住她。
那动作自然得像练过无数遍。
我看见他腕上的手表。
那是结婚五周年时,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金镯子,送他的礼物。
他当时搂着我说,这辈子都不会摘。
如今这块表贴在宋晚晴腰间,替她挡着桌角。
我送他的东西,陪他保护着另一个女人。
上个月我从楼梯摔下来,疼得站不起来。
我让顾承舟陪我去医院。
他说我矫情,自己打车也就十分钟。
医生问我家属在哪儿时,我还替他撒谎,说他出差了。
其实那天,他就在这栋房子里。
宋晚晴小声说:
“我不知道你们还没离婚。”
“可孩子已经六个月了,我没有回头路。”
我盯着她的肚子。
六个月前,顾承舟第一次说自己失眠严重。
从那以后,每个月都要来海边住几天。
我特意买了海浪白噪音机放在卧室,他只听了一晚就拔掉插头。
他说假的就是假的,听着心烦。
原来让他睡得安稳的,从来不是潮声。
我转头问他:
“孩子是谁的?”
顾承舟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知意,回去再说。”
“我只问一次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手始终没有离开宋晚晴的腰。
墙上的全家福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照片里只有顾承舟、宋晚晴,还有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那面墙原本是我留出来挂婚纱照的。
顾承舟说婚纱照俗,迟迟不肯陪我去拍。
我等了七年。
等来的,是他和别人的全家福。
顾承舟终于开口: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宋晚晴身体一晃。
他立刻低声哄她:
“别怕,我在。”
四个字钻进我耳朵。
我忽然想起自己躺在医院走廊时,也曾盯着手机,盼他说一句别怕。
可我等到麻药推进身体,都没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