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
“过儿。”小龙女在身后叫了一声,语气平静,但平静里还带着一丝提醒,“该练功了。”

杨过这才从痴迷中收回了手,退后了一步,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
他的动作很快,不像是在**服,倒像是在卸甲,外衫、中衣、里衣,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,片刻便露出了他精壮的上身,又彷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不可待。

他的身体和小龙女是两种极致,小龙女是玉,温润通透;

他是铁,棱角分明,肩宽腰窄,肌肉线条流畅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刀削出来的,在晨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泽。

李莫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,然后飞快地移开了,但移开之后又忍不住移了回来。

目光在他胸口的肌肉上停了一瞬,然后滑到了他紧实的腰腹,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一样,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杨过像是没看见她的目光一样,径直走到了溪边,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了下来,背对着溪水,面对着两人,拍了拍身边的空地,“龙儿,你坐我对面。师姐,你坐我左边。”

两人依言坐下。

李莫愁坐在了杨过的左边,别过脸去,还是不肯看他。

小龙女坐在杨过的对面,盘膝端坐着,双手自然的放在了膝盖上,姿态从容,像是坐在自家的床上一样,根本不像是在荒郊野外的桃林里,也不像是在两个**的人面前。

“第一步,调息。”杨过说着,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,正经到连李莫愁都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反复三次,整个人的气息忽然沉了下去,像是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变成了一尊入定的老僧,周身的气场都变了。

小龙女也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,与杨过的呼吸同步着,一呼一吸,一进一出,像是两个人在共用同一副肺。

李莫愁愣了一下,也赶紧闭上了眼睛,开始调息起来。

她的内力底子确实也不差,几十年的功力可不是白练的,只是路数有些太过刚猛,每次运气都像是有一团火在丹田里烧,滚烫的,躁动的,像是随时都会炸开一样。

她试着把那股躁动的内力压下去,让它变柔,变软,但是越压它越躁,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越关越想冲出来。

“别压。”杨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很低,很近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流拂过她的耳廓,热热的,**的,让她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

“顺着它,让它自己流,流到哪算哪,别控制,别抗拒。”

李莫愁深吸了一口气,只能照做起来。

她不再压制丹田里的那团火,而是任由它自己往外蔓延着。

从丹田出发,顺着任脉往上,走到了胸口,走到了咽喉,走到了头顶,然后从头顶又顺着督脉往下,走过了后颈,走过了脊椎,走到了尾椎,然后......卡住了。

她眉头一皱,内力也在尾椎处堵住了,堵得死死的,像是有一堵墙横在了那里,怎么都冲不过去。

她试了三次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,但那堵墙却纹丝不动,反而把她的内力反噬了回来,震得她胸口一阵闷痛,喉咙里立刻涌上了一股腥甜。

“别硬冲。”杨过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后腰上,正好是尾椎往上三寸的位置,他的手掌很热,热得像是烧红的铁烙在了她冰凉的皮肤上,让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。

“你当年练功太急,督脉第三条支脉受过伤,一直没有完全恢复,内力走到这里就会堵。放松,别运气,让我的内力进去。”

然后李莫愁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涌出。

钻进了她的皮肤,钻进了她的经脉,顺着她的督脉往上走去,走到了那堵墙的位置,停住了。

那股热流很温柔,不像她的内力那样刚猛躁动,而是像春天的溪水,缓慢的,温热的,一点一点地浸润着那堵冰墙,把冰墙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
她感觉到那堵墙在松动,在瓦解,在崩塌,然后......通了。

内力从尾椎冲进去的时候,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,不是痛的,是舒服的,是那种被堵了很久的河道突然疏通了的畅**。

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,把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,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,轻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。

“通了。”杨过收回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龙儿,该你了。”

小龙女睁开了眼睛,伸出手来,掌心与杨过的掌心相对,十指相扣着。

然后李莫愁看见了一幕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,两人的内力同时从丹田出发,从小龙女的右手涌入杨过的左手,从杨过的右手涌入小龙女的左手,形成两个闭合的循环。

“师姐。”杨过忽然向她伸出手,左手伸向了她,右手还握着小龙女的手,“把手给我。”

李莫愁犹豫了一瞬,还是伸出了手,把自己的右手也放在了他掌心里。

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内力从杨过的掌心涌出,顺着她的手腕进入她的经脉,她的全身。

不是他刚才帮她疏通经脉时那种温和的、试探性的力道,而是更强势的、更深入的力量,像是打开了一扇门,把她的内力从丹田里引了出来,汇入了他和小龙女的内力循环里。

三道内力交汇的瞬间,李莫愁整个人都震了一下。

那种感觉太奇怪了,明明是三个人一起,但内力交汇的时候,她却感觉不到三个人。

只感觉到一个完整的、巨大的内力池,杨过的内力是热的,小龙女的内力是凉的,她的内力是躁的,三股内力在同一个池子里翻滚、交融、互相渗透着,像是三种不同颜色的染料倒进了同一杯水里。

最开始是泾渭分明的,但慢慢地,边界开始模糊,颜色开始混杂,最后只是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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