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曹瑾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烟枪，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曼陀罗的气味很淡，但系统标注的毒性成分确实存在。她抬眼看向周嬷嬷，发现对方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刚进冷宫的贵人，怎么会知道曼陀罗？”周嬷嬷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曹瑾没有回答，只是将烟枪放在桌上：“嬷嬷，这烟丝里的曼陀罗剂量不大，但日积月累，会让人神智涣散，体力衰竭。你吸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周嬷嬷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三年前我接手冷宫，上一任管事留给我的烟丝，说是能提神解乏……”
“那上一任管事呢？”
“死了。暴毙。”
曹瑾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不是简单的巧合。有人在后宫管事层布了局，用慢性毒控制冷宫这个信息死角。
但她现在没时间深究这些。她抬起手腕，系统界面显示倒计时还剩71小时23分钟。
“嬷嬷，”曹瑾语气放缓，“我能帮你看这毒怎么解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周嬷嬷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警惕。
“给我找几本书来。《黄帝内经》《神农本草经》《伤寒杂病论》，还有一本叫《急救良方》的小册子。宫里太医院的藏书里都有。”
周嬷嬷皱起眉头：“你要这些做什么？”
“学医。”曹瑾说得很平静。
周嬷嬷愣了半晌，忽然嗤笑一声：“你一个贵人，就算以前学过些皮毛，在冷宫里凭几本书就想学会医术？疯了！”
“你就当我是疯了吧。”曹瑾端起粥碗，一口气喝了个干净，“反正我三天后也会死，不如死前试试。”
周嬷嬷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起身朝偏殿角落的柜子走去。
冷宫里什么不多，就是书多。那些失宠的妃嫔们临死前留下的遗物，没人在意，也没人清理，堆了整整一柜子。
周嬷嬷翻了好一会儿，从柜底抽出一本发黄的册子，还有两本线装书，封面都破得快要掉下来。
“《黄帝内经》和《急救良方》。”周嬷嬷把书扔到桌上，“你要的另外两本，这里没有。”
够了。曹瑾抓起书，翻开第一页。
系统立刻弹出提示：
检测到医学类书籍，是否启动快速学习模式？
警告：快速学习模式将大量消耗精神力，请谨慎使用。
“启动。”曹瑾在心里默念。
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灌入，眼前的文字就像活过来一样，一个个钻进她的脑海。经脉、穴位、药性、配伍禁忌……那些原本晦涩的古文，此刻变得像白话文一样清晰。
系统提示接连跳出：
《黄帝内经》学习进度：10%……30%……50%……
解锁技能：基础诊断理论.1
《急救良方》学习进度：20%……40%……60%……
解锁技能：中毒急救理论.1
曹瑾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，一股眩晕感涌上来，但她咬牙撑着，一页一页地翻下去。
周嬷嬷没走，坐在门槛上看着她。
一开始，周嬷嬷脸上的表情是不屑。哪有看医书像翻小说的？一目十行，能记住什么？
但看着看着，她的表情变了。
曹瑾翻书的速度很稳定，几乎每隔十几秒翻一页，而且翻过去之后，目光就再也不往回看。那种笃定，就像每一页的内容都已经刻在了脑子里。
“你真看得懂？”周嬷嬷忍不住问。
曹瑾没有回答，因为她正集中全部精力对抗系统的精神力消耗。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嘴唇也发白。
翻到《急救良方》最后一章时，她停了下来。
这一章讲的是“金石烈性毒物中毒急救”。
砒霜、鹤顶红、断肠草……三种烈毒的急救方法都有详细记载。
但曹瑾翻了翻全书，找到的只有这些常见毒物的解法，曼陀罗这种慢性毒只有一个“温水和胃”的简单处置，根本不是她需要的。
不对。
她体内的毒不是这些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淡紫色的血管纹路，那是毒发时的标记。按照系统的判定标准，这是……
“系统，我中的到底是什么毒？”曹瑾在心里问。
检测中……
检测结果：混合型复合毒——碧落三更
主要成分：断肠草毒素+曼陀罗毒素+龙骨散，经特殊调配后毒性潜伏72小时，无药可解
无药可解。
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“就没有其他方法？”曹瑾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建议方案：
方案一：寻找调配此毒的御医或太医院药方，获取解药配方
方案二：自学高级医术，达到.5以上，尝试自行解毒
当前医术等级：.1
距解锁高级医术所需经验：200点
提示：每学习一本医学典籍，可获得10-30点经验；每进行一次实际操作，可获得5-10点经验
曹瑾深吸一口气。
200点经验，意味着她至少要学十本医书，或者做四十次实际操作。而她的时间只剩71个小时。
“嬷嬷，”她合上书，看向周嬷嬷，“这宫里，有没有哪里能让我实践医术？比如……生病的宫女，或者受罚的太监？”
周嬷嬷眼神一闪：“你嫌命长了？私自给宫人看病，被发现可是要挨板子的。”
“横竖都是死。”曹瑾站起来，目光坚定，“那不如赌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