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
秦野掌心轻轻扣住许惜的肩头。

他昨晚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期待,又是让管家准备白茶,又去挑选礼物...

许惜坐在沙发上,泪眼朦胧的看着王微,她从小就知道,母亲给她和哥哥的爱是不对等的。

但她一定是爱她的,不然也不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的守着她,心疼的落泪。

“妈,如果出事的是哥哥,你会放弃搜救吗...”许惜泪珠顺着眼底落了下去。

王微呼吸乱了节奏,她看着不停落泪的女儿:“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,为了找你,妈妈把名下房产全卖了。”说着她伸出手,“连你外婆留下来的首饰都卖了...”

“老婆,你先去洗洗脸,冷静一下。”秦野说着轻轻拍了拍许惜的肩膀。

赵管家抽了两张纸上前,许惜知道自己情绪上头,于是起身向楼上走去。

许惜走后,王微转过身,肩膀抖的厉害。

女儿恨她,儿子怨她,丈夫连家都不回,她做的一切决定好像都是错的。

明明,她最希望他们过的好。

“妈,公司的事交给我,您不用担心。”秦野说着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,“小惜一直盼着您来,还连夜为您准备了礼物。”

王微看了一眼楼梯:“小惜恨我,可是我没办法,小言是听了我的话,结果闯了祸,医生说他的腿可能会落下残疾,我如果那个时候走...”

“我是确认了,小惜平安回来了,才没有立刻赶过来。”王微收回目光,陷入深深自责。

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母爱,秦野也从未得到过。

王微还得赶航班回去照顾儿子,临走前她上了楼:“小惜,妈妈走了,等有空,你带着小野回家,妈给你擀面条吃。”

许惜趴在床上躲在被子里哭,她只是想要母亲全部的爱而已,为什么不可以...

门突然打开,秦野掀开被子。

许惜红着眼眶,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:“你干嘛。”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秦野用被子胡乱给她擦了擦眼泪:“准备的礼物,不打算亲自送出去?”

如果不在乎,她根本不会问出那句话,更不会躲在这里哭。

王微刚上车没多久,就看到一抹人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包好的礼盒。

赵管家打开车门。

许惜噘着嘴,把礼物放到车上:“公司的事,我慢慢给你想办法,等我这边稳定了,再回去看父亲和哥哥。”

不等王微开口,许惜转过身哭着往回跑。

秦野站在门廊,被她撞了个满怀。

“都成哭包了。”秦野单手环着她的腰,一手为她拢着长发,“别哭了,本来就丑。”

“呜呜...我要往,往你嘴里,塞,塞放屁虫,呜呜...”

“你往我嘴里塞的东西还少了。”

秦野话音刚落,腰侧被狠狠拧了一下,佣人们还在呢,他怎么什么都说,没羞没臊的。

秦野叹气,至少她还能猜,父母究竟喜不喜欢她,而他根本不用猜。

答案是肯定的。

一个礼拜后,许惜下班直接坐最近一班航班飞往英国,趁着飞行时间,她认真看着数据分析。

汉普顿掌权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鼻梁上挂着金边眼镜,他看向许惜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
“*onjour, Monsieur le Duc。”许惜用旧时贵族礼仪,非常正式的打着招呼。

整场谈下来,对方始终保持平淡的态度。

聊到未来合作,汉普顿掌权人低低笑了两声,两家取消联姻,动辄几十亿的项目,谁敢轻易出手。

直到,许惜将照片交给站在一旁管家,汉普顿三公子,在欧洲可一点没老实。

临近订婚还在与数个女明星,世家小姐往来。

或许,他们默认为这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,但搬到台面上,怎么表达不满,主动权在她手上。

如果闹开,女方逃婚也在情理之中,许惜来时就已经为秦婉慧安排好了后路。

但汉普顿家族在这件事上,不仅婚事砸了,合作没了,连百年家族声誉也会受影响。

直到中午,许惜才从汉普顿家族离开,来都来了,她去了法国著名的几家香水店。

刷的是秦野的卡。

秦野的脚踝好的差不多了,他坐在餐厅最佳观赏位喝着冰水。

一道刺耳的刹车声,打破了傍晚的宁静,楼下人群涌动,有上前帮忙的,也有捂着孩子眼睛快速躲开的。

秦长林还在应酬,霍嫣突然打来电话,哭的泣不成声:[长林,你快回来,咱们儿子,出,出事了。]

醉酒,无照驾驶,限行的地方飙车...

自从休学回来,秦长林的小儿子秦辞频繁出入娱乐场所,不惜豪掷千金为女明星包场,还经常宴请酒肉朋友。

霍嫣作为影后在娱乐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秦辞的举动也被媒体报道过,全被她压了下来。

秦长林每次问起,她都说孩子在认真学习。

前几天,秦长林因为高兴,直接把自己价值八百万的跑车送给了秦辞,鼓励他尽快拿到国内驾照。

“...”

电话里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,许惜一下飞机直接回了西郊。

看到门外停着的豪车,许惜拎着给秦野带的香水走了进去,奶奶来了?
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小辞就是你害的!”

秦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,面对秦长林的指控,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
“残害手足,你也配为人。”秦长林越说越气,拿起桌上的花瓶就要砸。

“爸,您来了。”许惜推开守在门旁的保镖。

秦长林语气不善:“这里没你的事,滚出去!”

许家算什么东西,平时跟在他身后提鞋都不配。

秦野有了反应,他缓缓抬起头:“这是她的家,该滚的另有其人,你说呢,父亲。”

秦长林用力将花瓶砸向秦野,好在赵管家反应的及时,花瓶“啪”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。

许惜走上前将秦野护在身后,幸好,幸好他看不见,此刻的秦长林哪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。

分明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鬼。

“爸,有话好好说,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。”许惜微微仰起头。

是不是误会又能怎么样,总不能让他在她家欺负双眼失明,行动不便的秦野吧。

秦野站起身,感受着单薄的身形挡在身前的,温热的触感慢慢攀升。

见秦长林还要动手,许惜手肘怼了一下身后的男人,示意他坐下:“爸,小慧订婚的事,我已经按照***吩咐办好了。”

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,就是告诉秦长林,她在奶奶心中占据了一定份量。

他不把许家当回事,难道也不把奶奶当回事吗?

秦长林沉下脸:“别以为...”

“父亲。”秦野环着许惜的腰,“您有这时间,不如多请几位权威的专家为秦辞会诊。”

“你最好在家里祈祷,小辞能尽快醒过来,不然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秦长林说着带着怒意转身离开。

要不是亲耳听见,她简直不敢相信,这是一位父亲对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。

秦野将脸埋在许惜的脖颈处:“他们知道我眼睛瞎,得不到秦氏的继承权了,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。”

许惜呼吸一滞。

“不提他们了,晦气死了,我给你带了一瓶味道非常好闻的香水。”许惜说着拉着秦野坐在沙发上,时不时抬头观察他的情绪。

平时拌嘴也就算了,这个时候在刺激他,恐怕他真的会崩溃。

秦野靠在沙发上,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长腿自然伸展:“我对你的品味持怀疑态度。”

许惜气坏了,早知道往香水瓶里倒臭气水了。

“既然你怀疑,我还不送了呢。”许惜说着将香水装了回去,转身抱臂气的脸色发红。

她刚刚一定是晕车昏头了,竟然会觉得他可怜。

秦野凑过了过去:“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刷的我的卡?”

“...”

许惜转过身坐在秦野的腿上,双手象征式的掐着他的脖颈:“我让你话多。”

秦野勾着唇角,手不知不觉护在了她的身后,她总是能在他临近崩溃的时候出现。

佣人打扫花瓶碎片时忍不住看向打闹的夫妻俩。

许惜闹累了起身还不忘踢秦野一脚:“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做你的眼睛,想办法夺回继承权。”

秦野抿着发干的唇瓣。

“你就丝毫不怀疑,父亲说的也许是...”

许惜慌忙捂住了秦野的嘴,佣人可都听着呢,他顺嘴胡说八道什么:“闭嘴,你怎么什么破事都往自己身上揽,**妄想症吗?”

就算是真的,她们现在还没离婚,婚姻共同体,他出事了,她又能好到哪去?

秦野忍不住发出低哑的笑声。

“你笑声像个坏痞...”这是能说的吗?

秦野抱着她的腿直接站了起来,许惜坐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,手下意识扶着他:“你,你干什么,你腿刚好,先放我下来。”

“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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