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全场死寂。
第一车间里上百名工人的目光，全都齐刷刷地汇聚在了大门处。
只见林野披着将校呢军大衣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那冷峻的面容和久经沙场的铁血气质，瞬间压住了全场那股焦躁绝望的气氛。
“林总工！您可算来了！”
杨厂长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，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。
轰！
“林总工”这三个字一出，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！
那些不认识林野的工人们，全都瞪大了眼睛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总工？！咱们厂什么时候空降了一位这么年轻的总工程师？”
“看他这穿着打扮和气场，怕是从部队里转业回来的高级干部吧！”
而站在机器旁边的易中海，此时更是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林野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。
林……林野？！
他不仅来轧钢厂上班了，而且还是杨厂长口中的“林总工”？！
这怎么可能！
易中海心里疯狂地咆哮着。一个退伍大头兵，怎么可能懂机械？还压在他这个八级钳工的头上，成了万**厂的总工程师？！那他以后在厂里，岂不是要被林野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？
“杨厂长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修好机器的专家？”
那个叫伊万的苏联专家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眼，忍不住嗤笑出声：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**？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‘病急乱投医’，我看你们是彻底疯了！他要是能看懂这台机器的图纸，我伊万今天就爬着出这个车间！”
面对苏联专家的嘲讽，林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径直走到那台趴窝的重型精密轧钢机前，深邃的目光犹如X光扫描仪一般，仅仅扫视了不到十秒钟。
在“宗师级机械工程学”的加持下，这台在别人眼里复杂无比的洋机器，在林野眼里就像是透明的积木玩具，所有的构造、缺陷、运转逻辑，瞬间在脑海中清晰呈现。
“核心联动齿轮咬合出现微米级偏差，导致传动轴过热卡死。”
林野双手插在兜里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：“这不仅是零件加工精度的问题，更是你们苏联人在设计这台机器时，在传动比上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结构性缺陷。”
此话一出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苏联专家伊万，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见鬼的极度惊恐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！”伊万失声尖叫起来，连蹩脚的中文都忘了伪装，直接飙出了一句俄语。
这个传动比的缺陷，是他们苏联设计局内部的核心机密！为了省钱和加快研发进度，他们故意忽略了这个缺陷，把残次品高价卖给了龙国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连外壳都没拆，仅仅看了一眼，居然就一眼看穿了他们最核心的机密？！
“很难看出来吗？”
林野脱下军大衣，随手丢给旁边的杨厂长，一边挽起衬衫的袖子，一边走向旁边的钳工操作台。
“杨厂长，让人给我拿一块高强度的钨钢合金毛坯过来。”
“好！好！快去拿！”杨厂长虽然听不懂什么传动比缺陷，但他看伊万那副见鬼的表情就知道，林野绝对说到了点子上，顿时激动得满脸红光。
很快，一块粗糙的钨钢毛坯被送到了操作台上。
易中海咽了一口唾沫，强忍着心头的震撼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林……林总工，这齿轮的精度要求极高，而且是异形齿！咱们厂的车床根本加工不了。难不成，你想用手工把它锉出来？这可是钨钢啊！”
钨钢硬度极高，手工锉削极难控制，更别说要达到那苛刻的微米级精度了！就算是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，借他十个胆子，他也绝对不敢当众接这个活儿。
“八级工做不到的事，不代表我做不到。”
林野冷冷地瞥了易中海一眼：“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，什么才叫真正的钳工技术。”
说完，林野随手拿起一把大板锉。
“唰！唰！唰！”
就在林野握住锉刀的那一瞬间，他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！
原本随意站立的姿态，瞬间变得犹如一台精密至极的机器。锉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，化作了一道道残影，在坚硬的钨钢毛坯上疯狂地切削！
没有画线！
没有用卡尺测量！
甚至连图纸都没看！
林野完全凭借着脑海中完美的设计图和“神级钳工技术”赋予的恐怖手感，每一锉刀下去，切削量都精准到了骇人听闻的纳米级别！
坚硬的钨钢，在他的锉刀下，就像是软弱的豆腐一样，铁屑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！
“我的天哪！这……这手速！这切削角度！”
车间里的几个老钳工看懂了门道，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，浑身像触电一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易中海更是看得双腿发软，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，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身为八级钳工，他太清楚林野现在展示的这手绝活意味着什么了。
这已经不是什么“技术”了，这简直就是神迹！是艺术！在林野这神乎其技的手法面前，他易中海引以为傲的八级工手艺，简直就是个刚入门的学徒工！
仅仅二十分钟！
“当！”
林野丢下锉刀，拿起操作台上一个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、复杂且完美的异形齿轮。
“杨厂长，用千分尺测一下精度。”林野随手将齿轮扔给了旁边的技术员。
技术员哆哆嗦嗦地拿起千分尺，深吸一口气，卡了上去。
下一秒，技术员尖锐的破音在车间里炸响：“零……零误差！！！精度完美达到设计图纸的理论极限！不，比理论极限还要完美一微米！”
轰隆！
全场震撼！所有的工人们激动得浑身发抖，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崇拜之色！
林野没有任何停顿，直接拿着齿轮走到机器前，随手一推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齿轮严丝合缝、没有一丝滞涩地嵌入了复杂的机械组中！
“通电，试机。”
随着林野一声令下，操作员猛地推上电闸。
“嗡——！”
刚才还趴窝的重型轧钢机，瞬间发出一声低沉而顺畅的轰鸣，巨大的机器开始平稳运转，甚至连以前那种刺耳的摩擦噪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！
修好了！
不仅修好了，而且运行状态比原装的时候还要完美！
“好！太好了！林总工威武！”杨厂长激动得老泪纵横，带头疯狂地鼓起掌来。
整个第一车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！
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，苏联专家伊万满脸惨白，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。他知道，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，被眼前这个龙国年轻人，用一把最原始的锉刀，轻而易举地粉碎了！
林野穿回军大衣，走到伊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刚才谁说要爬着出去的？”
“带着你们那可笑的残次品设计，给我滚出红星轧钢厂！”
大白话掷地有声，霸气绝伦！
此时，躲在人群角落里的易中海，看着如天神下凡般受全厂敬仰的林野，再想想昨晚因为**被抓走的傻柱，一股深深的寒意和绝望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
完了。
他在这轧钢厂和四合院里的好日子……彻底到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