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刚才虞令微凑近时带起的香水味沾了一点上去。
他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方素白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遍袖口边缘。
动作不疾不徐,却让虞令微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周总,拍卖会马上开始,请您入座。”说话的男人看上去比周津白年纪还要大些,却朝周津白微微弯腰,恭敬地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“是啊津白,咱们先过去?”站在周津白身侧的男人道。
周津白漫不经心地抬眸,视线从脸色发白的虞令微身上掠过,淡淡落到远处角落里一道纤瘦的身影。
几秒后收回目光,淡声道:“抱歉,我先去趟洗手间。”
虞伯霖几步走上来,满脸笑意:“津白?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!”
周津白笑道:“看你在忙,就没打扰。”
虞伯霖道:“这是要去?”
“洗手间。”周津白说。
虞伯霖虽然比周津白大上许多岁,但周津白辈分高,两人算是同辈。
周家和虞谢两家不一样,周家不仅从商还从政。
**,金钱,地位,势力。
哪怕是谢虞两家这样根据雄厚的企业也无法企及。
所以虞伯霖想方设法的都想跟周嘉攀上一层关系:“人多眼杂,要不让令微带你这过去?”
周津白淡淡道:“不用。”
虞伯霖很会看脸色,笑说:“那我在拍卖行那边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周津白从鼻腔里溢出一声。
虞伯霖被他淡漠的态度惹的心中不快,面上却丝毫未曾表露。
微笑着目送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,转头看到自家女儿,当即皱眉道:“令微,拍卖行马上开始了,你去哪儿?”
“哎呀我马上就回来!”虞令微不耐烦的开口。
她痴缠的目光黏在那道挺括修长的背影上,双腿不由自主的迈开脚步跟了上去。
虞听独自在角落里吃吃喝喝,待得好好的,老远看见有两个女人往自己这边走来,她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那两人是顾清禾的朋友,她直觉没好事,当即想换地方。
将将转身,便险些撞上一个人。
“走路长着眼干嘛的?瞎吗?”还没看清人,谢晏廷那刻薄的声音便落了下来。
定睛一看,谢晏廷阴着一张脸杵在面前,宛若别人欠了他钱似的,一副讨债鬼的姿态。
冷战的好好的,这人怎么主动往自己跟前凑了?
虞听没指望谢晏廷能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,眼观鼻鼻观心,“没瞎,是你自己一声不吭站在我身后,我没注意也正常。”
谢晏廷:“那还是我的错了?”
虞听冲他笑了笑,“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”
“……”
换成任何一个人,对上谢晏廷刚才那刻薄的话都会有情绪,但虞听仿佛一团棉花,怎么捏都没反应。
听不懂人话一样!
谢晏廷无端地心头窝火,这人平时蠢成这样,也就护着肚子里的野种时像浑身长了刺似的。
想到那孩子,谢晏廷便想到那天的不欢而散,又想到刚才老爷子特意打电话过来的警告,心里更窝火。
“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?装出这副被冷落的姿态给谁看呢?是故意想让别人觉得我谢家**你不成?”谢晏廷支起胳膊,眉头皱得死紧,“别愣着了,过来挽着我。”
不管他说什么,虞听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打算应付完了事。
“哦,好的,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转身就要走,忽然脚步一顿,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,不免惊讶地看过去:“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