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温栀初睫羽轻颤，细指微颤着敲下一个字。
M
他的唇，距离她的耳朵，不足十厘米。
鼻息间全是蒋淮安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。
她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，没注意别人的眼光，被他搂住下到了地下停车场。
蒋淮安忽的轻笑一声，“看来我猜中了。”
她看上去瘦瘦小小的，摸起来感觉都是软乎乎的肉肉，骨头小小的。
温栀初低着头，听到他的话，脸蛋又红了几分。
昨夜的那辆深蓝色超跑，此刻停在眼前。
蒋淮**开车门，推她进去。
温栀初第一次坐这么好看的小汽车，她有些好奇的打量车内。
发现后面居然没有座位。
蒋淮安绕过车头，长腿三两步就迈进了驾驶座，注意到她略感疑惑的眼神。
蒋淮安低笑出声：“呆瓜，这是超跑，设计就是拿来耍帅泡妞。”
他语气理直气壮，单手握住方向盘，慢悠悠发动车子。
温栀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圆圆的眼眸紧张地看着前方，双手攥紧身上的安全带。
蒋淮安开着车，目视前方，觉得无聊，从储物箱里掏出一个棒棒糖，递给温栀初。
“帮我剥开。”
温栀初捏着棒棒糖，听话地撕开塑料包装。
是草莓味的糖果。
蒋淮安微微侧身，张开嘴巴，她咬了下唇，眼光颤颤地将糖果塞进他嘴里。
“里面还有，你想吃的话，随便拿。”
他拖着懒调跟她说。
温栀初点头，但一直没伸手拿。
她不喜欢吃糖果，吃了牙齿会疼。
蒋淮安准备了那么多糖，她刚才看了眼，他的牙齿看起来却很健康。
温栀初的注意力再次移到前面。
前头就是最近的服装店，蒋淮安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。
“你想和我一起去吗？”
温栀初摇头，不想。
她穿成这样，下去会被人笑话的。
蒋淮安扫了眼她脚上洗得发白的黑色板鞋，鞋头裂开的一块，配着那件白色浴袍，有种说不出来的穷苦和滑稽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关上车门，大步走进一家时髦女装店。
温栀初坐在车里，凝视着他走远的身影，胸口翻涌着说不出口的悸动。
不到十五分钟，穿着白T恤黑色休闲裤的蒋淮安，优哉游哉地拎着三个粉白色品牌袋回来。
“在这换吧。”
“衣服都干洗过了。”
温栀初一愣。
蒋淮安把袋子递给她后，就下车了。
“放心换，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，外面看不见里面。”
温栀初没有犹豫，他关上车门后，一直背对着车子，懒洋洋地靠着车身玩手机。
温栀初感到少有的安全。
她快速换上了衣裳，贴身衣物尺码都刚刚好，裙子买的是粉白色圆领飞飞袖，领口用一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点缀，长度刚好到膝盖，摸起来质感极好。
这裙子，一定很贵。
温栀初翻出衣服袋子里的吊牌，看到上面的品牌标签，一大串外国文字。
应该是个小众牌子。
她没见过。
还有一个袋子，里面装的纸盒，是一双粉色玛丽珍鞋，白色蕾**都准备好了……
这样好看的鞋子，除了爸爸妈妈在的时候，她已经很久没拥有过了。
温栀初眼神轻闪，指尖碰了下皮面，便飞快地将盖子盖回去
她不能要。
温栀初吸了口气，弯腰过去敲敲驾驶座的车窗，提醒蒋淮安，她换好了。
蒋淮安坐进来，从上往下打量她。
目光扫到她还穿着那双寒酸的板鞋，起球的白色袜子裹住细小的脚腕。
蒋淮安眼里的笑意不自觉淡了。
“怎么**我给你买的鞋子？”
温栀初抿了抿唇，手指绞成一团。
太贵重了，我不能要，谢谢你。
她刚才查了下手机地图，附近就有个地铁站，不到一百米的距离。
她打算坐地铁去人民医院。
我真的有事，得先走了，你有需要的话，可以随时联系我，我的电话号码是……
蒋淮安俊脸微冷，幽深的目光从她脚上挪开，真是越看越不顺眼。
瞥到她打的几段话，脸色越加冷漠了。
“下车。”
温栀初捏着手机的手收紧，安安静静地推开门下去。
她走到蒋淮安车窗的那边，只听见男人报了一串号码。
温栀初连忙记在手机上，没等她记完，深蓝色酷帅的超跑像箭似的，开了出去。
倒数的两个数字是什么来着？
她脑子迟钝，没听清楚。
她呆愣地望着蒋淮安的车消失在车道上，垂下眼睫。
又惹恼他了？
温栀初来不及多想，马上就八点半了。
她抬腿跑到地铁站，凌晨处理过小腿已经好多了，走起来的时候，那股疼痛明显淡了些。
早高峰的地铁挤满了人，她好不容易挤上地铁。
下车时，漂亮的粉白裙子被挤得皱巴巴的。
温栀初叹气，顶着浓烈的太阳光，继续拖着有些刺疼的小腿走向医院大门。
交完手术费，温栀初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。
她坐在病房门外，心脏依旧忐忑不安。
几个医生正在里面帮奶奶做手术检查。
主治医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。
他脸色凝重，瞧着温栀初稚嫩的模样，担忧又重了几分：“你家还有大人吗？”
大伯父一家现在巴不得奶奶死了。
温栀初摇摇头，在手机上打字问他：“医生，我奶奶什么时候能做手术？”
主治医生：“***送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接近脑死亡了，只剩下一口气，现在是吊着她的命，手术可以做，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，老人家很大概率躺在床上，再也醒不来了。”
八十五岁的老人，变成活着的植物人。
温栀初纤小的身形颤了颤。
赵医生看她是个哑巴，穿着也很矛盾，裙子应该是奢侈品，鞋子却破旧，猜测她条件应该不算好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，认真的提醒道：“老人家救回来也是变成植物人，只能一直住在医院里，由专业的医生看护，需要一大笔医药开销，你认真考虑清楚，真的能承受住日后高昂的医药费吗？”
“小姑娘，我劝你还是再想想，如果家里还有大人的话，最好先找他们商量一下，商量好了随时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