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从左边倒到右边。
又从右边倒到左边。
暗红色的酒液顺着身体往下流淌，一群人站在下面张开嘴去接酒。
舌头贴在皮肤上摄取酒液，像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，终于等来了甘露，都疯狂地争夺**，一滴都不浪费。
甚至流掉脚趾缝里的酒水，都要舔干净。
那些人喝了酒之后，似乎亢奋得有些不正常。
他们仿佛不是人，而是一群没有羞耻心的动物。
施颜像是被定住似的，又惊又恐地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。
心脏跳得很快。
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身体颤抖得厉害。
指甲用力掐着掌心。
空气中散发着的酒精味和其它气味，让她感觉眩晕和恶心。
萧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，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。
她双腿并拢地坐在他身边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腰背都挺得直直的，坐得像是在教室里上课似的。
在闪烁的灯光中，看到她的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眶也红红的，身体轻轻发着抖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兔子，动都不敢动。
萧妄把手搭到她的肩上，抓住她另一侧的肩膀。
大掌微微用力握住她圆润瘦小的肩头。
他低下头，低沉的声音恶劣的在她耳边响起，“好好学着点，周铭昇要是不管你，总有一天会轮到你站到上面。”
他看到女孩的眼睛睁大更大，恐惧的眼里迅速渗出一层泪，长长的睫毛被打湿，身体也抖得愈发明显。
萧妄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，松开她，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。
施颜死死地咬着唇，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掉下来。
他现在不杀她，是想用她逼爸爸现身吗？
要是爸爸迟迟不出现，或者有一天他发现，她爸爸不在乎她的死活，她失去了唯一的价值，他是不是就要开始报复她了？
施颜越想越害怕。
过了一会儿，施颜用力抹掉眼泪。
她打开书包，从里面拿出书本，还有拿到学校去免费充电的台灯。
她面朝着沙发的方向蹲到地上，把课本放在沙发上，一手拿着笔，一手拿着台灯照亮，全神贯注地盯着本子上的题目，开始一笔一笔地书写计算。
她要提高成绩，申请一个又远又好的大学。
一开始她还会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影响。
但渐渐的，她脑子里被题目占据，渐渐忽略了外界的声音，专心做题。
每一次下笔，都写得很专注，很认真。
萧妄眼角余光察觉到身旁的动静，侧头看了一眼。
当看到她掏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的时候，他顿了一下。
她居然在酒吧里写作业。
她脑子是不是有病？
萧妄眸色深沉地看着她。
他看见在做了几道题之后，她脸上的恐惧消失，眼神专注地黏在题目上。
工工整整的字迹，一笔一画的在本子上铺开。
萧妄看了一会儿，发现她不是在乱写。
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，她竟然真的能学进去。
萧妄嗤笑一声，还真是个好学生。
施颜沉沉浸在做题里，忽视了外界声音，也忽视了时间流逝。
直到萧妄站起身，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下，她才回过神来。
施颜抬头看去，看到他已经往外走，包厢里那些人还在玩乐，她内心的恐惧再度袭上心头。
她不敢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，手忙脚乱的把书本装进书包里，拉链都来不及拉上，就抱着书包小跑着去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