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“这是少爷的书房。少爷在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。”
老莫见她站在门口不动，委婉提醒：“少夫人要不要进来熟悉一下位置？”
雪飘飘没动：“靳先生应该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的书房吧？”
“少爷确实不喜欢别人乱进他的书房，更不许别人随意动他的东西。但少爷特意吩咐过，您可以。”
“啊？”雪飘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转念一想又明白了。
她是“瞎”的，就算进来也看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算了莫叔，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“好的少夫人。”
老莫关上书房的门，领着她往楼下走。
“莫叔，您在靳家很多年了吧。”她问。
“三十二年了。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那他......从小就是这种性格吗？”
老莫沉默，像是在衡量什么话能说、什么话不能说。
“少爷其实人很好，就是性子不太善于沟通。什么事都习惯往心里搁，搁久了，面上就结了一层冰。少夫人您多担待，往后日子长了，等冰化开了，您就知道，少爷的心是热的。”
雪飘飘微微偏头。
老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，眼神坦诚，没有刻意的客套。
她抓住这个机会，试问：“莫叔，我眼睛不方便，怕平时照顾不好靳先生。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的事？或者是特别在意的习惯？您跟我说说，我尽量不踩雷。”
她语气真诚，完全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。
老莫神情一下子郑重起来：“少爷不喜欢别人动他书桌上的东西，尤其是财务报表。饮食上没什么忌口，但胡萝卜不碰，从小就不爱吃。咖啡只喝美式。其他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一句，“还有一个禁忌，就是少爷特别讨厌别人骗他。”
雪飘飘脚步一顿，拄着导盲杖的速度慢了下来：“谢谢莫叔，我记住了。”
面上风平浪静，心里却把最后一条单独摘出来，放在脑子里滚来滚去。
不喜欢别人骗他。
好，很好，太好了。
她现在就是行走的谎言本身。
午饭靳斯年不回来吃，她单独用餐过后，想自己一个人走走。
老莫怕她一个人不熟悉环境万一磕着碰着不好交代，准备让人远远的跟着，被雪飘飘拒绝。
她沿着走廊慢慢往花园方向溜达。
走到一楼拐角的时候，听到了聊天的声音。
洗衣房那边，两个佣人正在叠床单，隔着半掩的门，谈话声清晰地飘出来。
“从来不见少爷带哪个女人回家**，这次少爷和少夫人都住一起了，应该是真的。想想我们少爷也是可怜，自从苏小姐走了以后就没见他谈过。”
“哪个苏小姐？”
“苏清晚啊，少爷的初恋**，三年前分手了。苏小姐长得跟画报似的，跟少爷是大学同学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，突然就分手了，人出国了，再没回来过。我也是听说的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雪飘飘的脚粘在了原地。
苏清晚，大学同学，还是初恋。
她想起早上在床头柜上看见的那张照片。
“那少爷这次跟少夫人......”
“**做主的事，少爷能怎么办。不过我瞧着，少夫人虽然眼睛不好，人倒是随和，比之前**介绍的那些千金小姐好相处多了。”
“虽然好相处，不过眼睛不好也是可怜。”
“人家再可怜现在也是少夫人，我们这些打工的哪有资格可怜人家。”
“也不知道**从哪里找来的，听说是算命算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