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纪宗霆吻得又深又重,像是要把之前二十九年的缺失一夜全补回来。
闻厘被他箍在怀里,后脑勺被他的大掌稳稳扣住,退无可退。
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滚烫的男性荷尔蒙,把她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搅成了浆糊。
舌尖发麻,唇瓣被碾得微微发疼。
她下意识想往后躲,后脑勺上的手却收得更紧,根本不给她逃跑的余地。
等等,她得作呀!
可不能被亲得找不着北。
闻厘迷迷瞪瞪地想着,舌尖上传来的钝痛让她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。
这家伙技术真不行。
上辈子也是这样,亲得又凶又没轻重,跟要把她生吞了似的。
闻厘当机立断抬起手,十根又尖又长的美甲毫不客气地挠上了他的后背。
纪宗霆闷哼了一声,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微微一松,退开半寸。
一双被欲念浸得幽深无比的黑眸盯着她,喉结缓缓滚了一下,气息微喘。
闻厘被他亲得眸光潋滟,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红,嘴唇又红又肿,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。
她抽抽搭搭地控诉,声音又娇又软,带着哭腔:“疼……你好用力。”
纪宗霆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,眸色越发深沉。
他的目光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低低哼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从喉咙深处震出来,混着颗粒般的沙哑,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撩人。
“这都受不住,还敢来招我。”
闻厘瞪他,可惜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
这一瞪非但没有半点杀伤力,反而像极了炸毛撒娇的小动物。
她红唇一抿,把十根亮闪闪的指甲举到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,凶巴巴地威胁:“你不许让我疼,不然我挠死你。”
这他还能忍?
估计一定会把她赶下床吧?
纪宗霆的眸光在她那十根镶满碎钻,又尖又长的美甲上扫了一圈。
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更深的兴味。
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,嗓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。
“挠吧。”他垂首勾唇,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灼热的呼吸灌进她耳廓里,“爱抓人的小猫。”
闻厘还没来得及反驳,他的吻就又落了下来。
嘴唇被**反复碾磨,舌尖在他霸道又生涩的攻势下节节败退,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他的大手扣在她腰侧,隔着薄薄的睡衣。
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闻厘被他亲得晕头转向,气都喘不上来。
“呜呜……纪、纪宗霆……”
她鼻腔里哼出细碎的呜咽,本能地抬手去抓他的后背。
指甲隔着浴袍的布料掐进去,不是开玩笑,是真掐。
她都感觉到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肉里,可纪宗霆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像是更兴奋了。
“乖,我轻一点儿亲。”
吻变得轻了些,不再像刚才那样蛮横地咬她的舌头了。
可是……这水平实在是一言难尽。
闻厘被他亲得眼前发黑,心里那个急。
上辈子她忍了一年多才好些,这辈子还要从头来一遍?凭什么!
她实在是忍不了了。
闻厘心一横,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猛地一推,整个人翻身坐了上去。
纪宗霆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,仰躺在枕头上看着她。
黑眸深处翻涌的情欲还没褪去,神情里多了几分意外。
闻厘跨坐在他腰上,睡衣松散,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。
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绯红,嘴唇肿胀,眼眶里还汪着一层水光。
明明是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,却偏偏昂着下巴,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。
“纪宗霆,你亲得实在太差劲了!”她按住他的胸口,居高临下地宣布,“还是让我来吧!”
纪宗霆的眸光暗了一瞬。
他扯了扯唇角,干脆往下躺了躺,摆出一副任人采撷的姿势。
神情似笑非笑:“好啊……老婆。”
闻厘说到做到,当即俯下身去,嘴唇贴着他的唇角,一点一点地示范什么叫做真正的亲吻。
她的唇瓣又软又湿,**他的下唇轻轻厮磨。
舌尖温柔地描过唇线,再慢慢探进去,若即若离地勾着他。
纪宗霆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,握在她腰侧的手越收越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喉结不住滚动,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,可闻厘偏偏一边勾他,又不真正满足他。
她正教得起劲,腰上忽然一紧,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已经被重新压了回去。
“学会了。”他咬着她耳垂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现在……实践一下。”
然后闻厘就被实践了。
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什么叫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。
纪宗霆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学生,一学就会,一会就精,精力还旺盛得惊人。
她抓他的后背,没用。
她哭着喊老公,没用。
她呜咽着求饶,他反而更兴奋了。
“老公……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闻厘被他翻来覆去地亲吻,脚趾难耐地蜷缩,嗓音都发颤。
她的嗓子已经哑了,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片。
那十根她精心用来作妖的美甲在他后背上挠出了一道道交错的红痕,可他根本不在乎。
甚至在她挠得最狠的时候,他还会低头在她耳边沉沉地说:“老婆,再用点力。”
变、**啊!
最后闻厘实在扛不住了,眼前白光一闪,整个人便沉入了黑暗。
她竟然直接累晕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,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脸颊、脖颈、手臂。
可她实在太困了,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,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撑着她残余的意识。
闻厘抬起软绵绵的手,凭着本能往那个抱着她的人脸上一抽。
抽不死你!
“嘶——”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。
闻厘满意地哼了一声,彻底睡死过去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刺进来,打在闻厘脸上。
她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浑身上下像是被一辆卡车反复碾过了七八遍。
胳膊酸,腰酸,腿酸,连手指头都是软的。
她想翻个身,刚动了一下,一股酸软到骨髓里的感觉就蹿了上来,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旁边半张床空空荡荡,纪宗霆大概早走了。
闻厘盯着空枕头看了两秒,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:“**!”
嗓子也有些发哑,闻厘干咳一声。
她挣扎着摸到床头的手机,已经九点多了。
屏幕上有七八个未接来电,全是公司助理赵妍打来的,最近一条就在五分钟前。
她赶紧回拨过去,赵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小闻总,你今天还来公司吗?”
“来,我马上就来。”
闻厘哑着嗓子说完,挂了电话,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。
脚刚踩到地毯上,膝盖就是一软,整个人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床头柜,才避免了这个惨剧。
闻厘扶着床沿站稳,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纪宗霆你个大牲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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