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“这腰牌你收好了。往后府里各处你都能通行无阻。不单是书房伺候,主子爷的日常起居,你也得一并照应。”
细细叮嘱完这些之后,没瞧见云香脸色越来越白,转身离开了。
毕竟在林管事看来,国公爷那样的人物,哪有女子不愿近身伺候的?
夜里,阿莺来串门,瞧见桌上那方腰牌,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,眼睛瞪得滚圆:“云香,你可别告诉我这是真的?”
云香点头:“明日我便去国公书房当值。”
“书房当值?还是国公爷的书房?”阿莺倒抽一口气。
云香苦笑一声。怕是从明早开始,阖府上下都要传遍国公爷书房有了女子伺候的消息。
她本也没打算瞒着阿莺,便将林管事的交代尽数道出,只隐去了这是国公本人的意思。
即便如此,阿莺仍惊得半晌无言,怔怔望着云香,忽然道:“云香,你有没有想过,国公爷是不是看**了!”
茶水被打翻,将云香的衣袖尽数打湿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云香神色骤乱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。
阿莺却不依不饶,凑近了些:阿莺不依不饶,凑近了些,继续道:“我哪有胡说,我在松鹤院当差这么多年,哪里有见过女子进出,包括我们这些丫鬟也都是在外院,如今让你贴身伺候,这不是看**是什么?”
这话如同一双手,将她心底那层隐秘的不安生生撕开。
待阿莺走后,云香呆坐在凳上,久久回不过神。
若国公爷当真有那意思,她该如何是好?
她不过是奴婢,主子开了口,她又拿什么去拦?
一夜辗转,直到三更天方迷迷糊糊睡着。
次日天未大亮,早膳也顾不上用,便匆匆动身往长房去。
后院与前院之间隔着一道穿堂,前院是书房公务所在,后院才是寝居之处。
云香到时,天光才泛起鱼肚白,院门半掩着。
院墙外两个洒扫婆子正在廊下低语,见她过来,双双抬眼打量了几息,随即又各自散开,低头洒扫。
林管事早候着了,一见她便迎上来,满面热络:“云香姑娘来了?主子爷上朝去了,我先带你熟悉熟悉地方?”
既来之,则安之。
云香颔首,随他往里走。
林管事领着云香穿过穿堂,一路往长房深处走,边走边指着两旁的屋舍道:
“这边是正房,国公爷日常起居歇息都在这里。东边那间是暖阁,冬日里会移到那边去。”
“西边是茶水间和小厨房,往后你若是要备茶备水,都在那边取用。”
云香一边听着一边点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正房的窗棂。
窗子半开着,能看见里头陈设素雅,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。
一张紫檀木的大床搁在里间,帐幔垂落,外间摆着桌案和几把圈椅,收拾得极为齐整。
“平日里起居有丁卯他们照应,这些不用你操心。你的差事,主要是在书房。”林管事道。
云香点头,默默记下。
从前院到后院绕了一圈,林管事最终将她带到书房门口:
“云香姑娘,往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,随时来问我便是。”
云香屈膝行礼:“多谢林管事。”
林管事摆摆手,径自离去。
云香独自站在偌大的书房中。
这地方她不是头一次来,可甫一踏入,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淡雅沉香。
那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,许是他常年在此停留,满室都浸染了他的气息。
书房的活计与藏书阁相仿,无非是归置案台与博古架上的书册,若国公爷来了,便奉茶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