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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很轻，还带着一点发颤。
“我昨晚太害怕了。看到你那封邮件，我怕雨盈今天出事，就把截图发给一个熟人问该怎么办。我真的没想到会传出去。”
他一说完，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原来是真的。”
“怪不得一直不公开。”
“看着挺体面的，没想到私下这样。”
一句一句，像细针一样往人身上扎。
我没有看那些人。
我只是看着沈雨盈。
我在等她说一句话。
哪怕只有一句。
告诉他们，我不是纠缠，不是逼迫，不是第三者。
可她只是皱着眉，低声对我说：“你先别刺激承泽，等颁奖礼结束再处理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等结束再说。
等以后再说。
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。
这五年，我就是被这句话，一点点等成了今天这样。
主持人开始念获奖名单。
轮到我们项目时，全场掌声很响。
“年度成果奖，沈雨盈、顾承泽、许知远。”
我的名字也在里面。
可上台前，负责引导的老师却拦了我一下，神色有些尴尬。
“许老师，您这边先等等，媒体区安排有调整。”
我听懂了。
不是调整。
是他们怕我上去，怕我坏了今天的场面。
于是我只能站在台下，看着沈雨盈和顾承泽并肩上台。
灯光落在他们身上，镜头也都追着他们。
而我站在人群后面，像个多余的人。
很快，主持人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听说今天还有惊喜，是不是沈老师准备趁这个好日子，做件更重要的事？”
台下顿时起哄。
有人鼓掌，有人喊求婚。
我终于彻底明白，她说的公开，从来都不是给我的。
我转身想走，却被工作人员拦住。
对方塞给我一张手卡，笑着说：“前排给家属留了位置，您快过去吧，别错过见证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手卡背面写着一句话。
那是沈雨盈从前哄我时，最喜欢说的。
“以后每个重要时刻，我都会让你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。”
我捏着那张手卡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台上，礼仪已经把花递给了沈雨盈。
顾承泽站在她身边，眼里带着泪，像是真的等了很多年。
林岚老师坐在第一排，满脸欣慰。
所有人都在笑，都在等那场**。
只有我知道，这场**，是踩着谁来的。
我走到最前面的时候，沈雨盈看见了我。
她明显怔了一下。
那一刻，我竟然还可笑地以为，她会停下来，会在最后这一秒说句真话。
可下一秒，顾承泽握住了她的手。
于是她还是接过戒指盒，转身面向了他。
掌声一下响起来。
我站在台下，只觉得浑身都凉。
顾承泽却还嫌不够。
他朝我看过来，红着眼开口。
“知远，我最想得到的祝福，就是来自最好兄弟的祝福。”
这一句话，直接把我推到了所有镜头前。
我要是不说话，就是小气。
我要是走了，就是心虚。
我要是闹起来，所有人都会觉得论坛里说的是真的。
可我没有失控。
我只是看着沈雨盈，问了最后一遍。
“沈雨盈，你今天到底要公开谁？”
全场忽然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