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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北招生办的电话接通时，顾屿还站在我身后。
老师把手机递给我，声音都放轻了：「姜禾，你来说。」
电话那头很温和：「姜禾同学，你好。我们已经确认你的成绩和志愿信息，学校非常欢迎你。后续有一个优秀新生采访，需要你本人同意。」
我说：「同意。」清北招生办的电话接通时，顾屿还站在我身后。
老师把手机递给我，声音都放轻了：「姜禾，你来说。」
电话那头很温和：「姜禾同学，你好。我们已经确认你的成绩和志愿信息，学校非常欢迎你。后续有一个优秀新生采访，需要你本人同意。」
我说：「同意。」
苏妍还在哭，手指攥着他的袖口：「顾屿，我是不是害姜禾姐生气了？」
顾屿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：「你真不改了？」
我对电话那头说：「我确定，不改。」
招生老师笑了笑：「那我们九月北京见。」
九月北京见。
这几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
我挂断电话，班主任终于露出一点笑：「姜禾，恭喜你。」
礼堂里还在继续典礼。
我走回座位拿包。
顾屿跟过来，压着声音：「你刚才说那些，是故意让我难堪？」
我拉上书包拉链：「哪句？」
「你的冬天结束了。」
我看着他：「这句话和你有关吗？」
他愣住。
以前我说什么，都绕着他。
今天他第一次发现，不是每个字都要递到他手里。
苏妍追过来，脸上还挂着泪：「姜禾姐，你别怪顾屿，他只是太习惯照顾我了。」
我点头：「看出来了。」
她噎了一下，又低声说：「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？可是顾屿不是东西，他有自己的选择。」
我说：「那祝你被坚定选择。」
这话很轻。
顾屿却皱起眉：「姜禾，你说话别这么刺。」
我没理他，转身往外走。
校门口的**已经挂好。
祝贺我校姜禾同学荣获全省理科第一。
很多低年级学生围着拍照。
有人认出我，小声说：「学姐，可以合影吗？」
我刚要点头，苏妍忽然走上前：「姜禾姐，我帮你们拍吧。」
她拿过学妹的手机，手却抖了一下。
手机掉到地上，屏幕裂开。
苏妍立刻红了眼：「对不起，我赔。」
学妹尴尬地说：「不用不用。」
顾屿下意识拿出手机：「多少钱，我转你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动作顿住。
以前这种时候，他会先问我有没有事。
现在他只是熟练地替苏妍收拾残局。
学妹看向我，小声说：「学姐，真的没事。」
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备用机递过去：「先用这个拍，维修费我来出，回头找摊位师傅换屏就行。」
顾屿皱眉：「又不是你摔的。」
我说：「但她是来和我合影的。」
苏妍的脸更白。
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「姜禾这处理也太稳了。」
「比某些人哭半天有用多了。」
顾屿看向苏妍，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她。
苏妍咬唇：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我说：「知道。」
然后我转向学妹，站到**下。
快门按下时，阳光落在我肩上。
没有顾屿，没有游戏头像，没有北宁大学的志愿册。
照片里只有我自己。
晚上，班级群又热闹起来。
有人发了我和学妹的合照。
**发了一句：「省状元排面，清北亲自打电话，牛。」
顾屿忽然在群里发言。
「谁把毕业典礼的视频发我一份？」
苏妍很快回：「你要那个做什么呀？我那里有。」
顾屿：「全部。」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我没有看后续。
我正在整理桌上的书。
那本陪我刷了三年的错题本翻到最后一页，里面夹着一张旧游戏账号截图。
顾屿的ID在左边，我的ID在右边。
亲密度9999。
我把截图撕开，只留下自己的那半张。
窗外有人敲门。
我妈探进头：「姜禾，有个男生在楼下，说找你。」
我走到窗边。
顾屿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拿着一个修好的旧键盘。
那是高三初雪那天，我们在机房偷偷用过的那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