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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衍连闯两个红灯。
车还没停稳，他就推门冲进楼道。
电梯停在顶楼，他等不及，直接爬了七层楼梯。
掏钥匙时，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柚柚！”
门开了，屋里一片安静。
玄关处，唐柚常穿的拖鞋不见了。
周衍直奔卧室。
衣柜空了一半。
她的衬衫和裙子全没了，只剩下他的西装挂在里面。
梳妆台上的护肤品，床头的发圈，连她的胃药都不见了。
唐柚把自己生活过的痕迹，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周衍慌忙拨通她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周衍不死心，点开微信。
红色感叹号瞬间弹出。
她把他拉黑了。
周衍跌坐在床边，手机砸进被子里。
他盯着空荡荡的衣柜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唐柚说的分手不是威胁。
门外传来开锁声。
宋岚推开卧室门。
“阿衍！”
周衍盯着空荡荡的衣柜。
“她走了。”
宋岚撇了撇嘴。
“走就走呗。”
“她没钱没工作，过几天吃尽苦头，自然会回来。”
周衍猛地转头。
“没钱？”
“这几年赚的钱，你不都投进新项目了吗？她每个月只领那点死工资，能去哪？”
周衍骤然起身。
这七年，唐柚为了省钱，连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每次发工资，她都会把一大半转给他，留作公司周转。
她身上没有多少钱，还带着头伤和随时可能发作的胃病。
周衍抓起车钥匙，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下。
他竟然不知道唐柚可能会去哪。
宋岚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肚子疼，你陪陪我好不好？”
周衍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“医生刚说过，胎儿很稳定。”
宋岚手指一僵。
“可我心里难受。”
她仰头看着他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阿衍，她已经走了。你现在追出去，只会让她觉得离开有用。她以前那么爱你，只要你别低头，她迟早会回来。”
这套话曾经很能取悦周衍。
唐柚懂事，离不开他。
无论他做了什么，她都会守在原地。
可现在，卧室里只剩下一半的衣柜。
“放开。”
“你去找她，不就等于认输了吗？你还说过，会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……”
“我让你放开！”
周衍猛地甩开她。
宋岚踉跄着撞上门框，捂住肚子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推我？为了那个自私的女人，你推我？”
周衍红着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她自私？”
“唐柚替我挡酒，喝到胃出血时，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最难的时候，她天天吃泡面，你又在哪？”
“你打着保护她的旗号，睡她的男朋友，怀了我的孩子，有什么脸说她自私？”
宋岚脸色发白。
“那也是你自愿的！”
“你明明说过，和我在一起很轻松，还说唐柚整天只知道算账，活得像一潭死水！”
周衍心口一抽。
这些话，他的确说过。
唐柚为了公司账目熬夜掉头发时，他嫌她不够温柔。
唐柚为了省钱不肯去高档餐厅，他嫌她无趣。
他转头用她省下的钱，带宋岚吃法餐，买名牌包。
他把唐柚的懂事当成枯燥，把宋岚的寄生当成情趣。
“是我**。”
周衍声音嘶哑。
他推开门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
“如果唐柚出了任何事，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也不会放过我自己。”
接下来三天，周衍没有去公司。
他找遍了唐柚可能去的地方。
大学食堂、以前租过的城中村、她最喜欢的书店。
他甚至去求唐柚以前的同事。
对方只甩给他一句话。
“唐柚离职三个月了，你这个做男朋友不知道？”
周衍傻在当场。
三个月前，宋岚刚刚怀孕。
唐柚辞了工作，在家备孕，准备迎接婚礼。
而他，却跟宋岚抵死缠绵。
周衍靠在马路边的树上。
他突然发现，除了那个家，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她。
相处七年，他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