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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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桂芬今天穿了身深紫色旗袍，头发盘得高高的，脖子上挂着赵远城去年送她的翡翠坠子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难听的话。
因为旁边站着赵家的几个老亲戚。
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份。
赵国强坐在主桌，精神不错，跟老战友们喝酒聊天。
何晴没来。
这点出乎我的意料。
我以为赵远城会把她带来。
但他没那么蠢。
今天是赵家的场子，带**来，等于当众打我的脸。
打我的脸事小，让外人看赵家的笑话事大。
他不会干这种事。
但**会。
王桂芬在安排座位的时候，把念念安排到了小孩桌。
我闺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孩子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怯怯的。
我走过去，把她抱起来，放在我旁边。
王桂芬看见了，走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小孩坐小孩桌，你抱过来干什么？”
“她一个人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赵家的孩子，不能惯着。”
我没理她。
念念搂着我的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奶奶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凶。”
“没事，妈妈在。”
赵远城过来了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你把她放主桌干什么？主桌是长辈坐的。”
“她姓赵。她爷爷过生日，她坐主桌，天经地义。”
赵远城被我噎住了。
**赵国强倒是开了口：“念念坐这吧，好久没见孙女了。”
王桂芬不敢顶撞赵国强，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酒过三巡，气氛热起来了。
有人站起来敬酒，有人开始发名片，有人吹嘘最近签了几个大单。
我站起来。
“爸，我给您准备了生日礼物。”
赵国强笑着摆手：“人来就行了，还带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是东西。是一段视频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递给旁边负责音响的工作人员。
“麻烦帮我放一下。”
赵远城的脸变了。
“宋时雨，你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给爸祝寿。”
大屏亮了。
第一张照片。
赵远城和一个红裙子女人在商场。他搂着她的腰。她靠在他肩膀上。
时间：两年前的七夕。
全场安静了。
第二张照片。
赵远城、红裙子女人、王桂芬，三个人在小区花园里散步。王桂芬牵着一个男孩的手。
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赵国强放下酒杯，盯着屏幕。
王桂芬的脸白了。
赵远城站起来，往音响控制台冲。
“关掉！快关掉！”
工作人员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“宋时雨，你疯了！”
我挡在他面前。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想让在座的各位看看，赵家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。”
第三张照片。
银行转账记录。
赵远城名下公司向一家空壳公司转账的凭证。
金额：一千两百万。
用途：购房款。
收款方关联账户：何晴。
**张。
孩子的出生证明。
父亲一栏：空白。
但备注栏有一行手写字：
“父亲信息暂缺，生物学父亲待确认。”
下面附了一行小字，是医院内部系统的截屏。
“生父：经鉴定为赵远城，匹配度99.99%。”
全场炸了。
赵远城脸色铁青。
“你伪造的！这些都是假的！”
我没理他。
看向王桂芬。
“妈，您一直说我没生儿子，是我肚子不争气。现在我查明白了。不是我不争气，是您儿子根本没打算让我生。他跟外面的女人连孩子都生了，五岁了，您早就知道。您一边抱着孙子，一边骂我占着位置不下蛋。”
王桂芬嘴唇哆嗦。
“你、你——”
赵国强站起来，把酒杯摔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三十二桌宾客，没人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