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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裕安一愣:
“你这是什么馊主意?”
这样做,无异于是往南桥胸口插刀子。
沈楠翻个白眼:
“我被她的猫抓伤,还愿意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去帮她解决家庭问题,已经很仁慈了好吗?”
“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办**”
程裕安沉默了。
他想,他们这么做,也是为了南桥好。
她一个小姑娘,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和家里面断了联系?
他们这是在帮她。
沈楠说干就干。
南桥爸爸抱着牌位,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。
一边敲,一边哭:
“桥桥啊,你给爸爸开开门,爸爸带着妈妈来看你了。”
“你生爸爸的气无所谓,可是不能让**妈在外面吧?”
程裕安站在一边,发现不少邻居开始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这一幕,和小时候,他亲眼看见桥桥因为饿得不行,偷吃了家里一个面包,而被她爸爸虐打。
周围的邻居也是像现在这样,探头探脑的看热闹,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。
当年还是他,把瑟瑟发抖的护在身后,说要一辈子保护她。
可现在,程裕安看着正在一个劲哭的桥桥爸爸,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从帮助者。
转变成了加害者。
还没等程裕安想明白。
忽然,门从里面开了。
沈楠跳过去:
“桥桥,你看看**爸都这么苦苦哀求你了,你还是赶快原谅他……诶你是谁啊?”
开门的完全是一个陌生女人。
她盯着门口这一群人,皱着眉头:
“你们是谁啊?在我家门口乱七八糟的胡说什么呢?”
程裕安一把拉开沈楠:
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会在南桥的房子里?南桥呢?”
女人满脸不耐烦:
“南桥刚把这套房子卖给我了,我现在是这个房子的新业主,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,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,当心我报警!”
程裕安和沈楠被喷了一脸,大门合上。
邻居们发现没有热闹可看,纷纷回家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卖房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到程裕安的心里,原本隐隐不安的情绪,此刻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。
程裕安游魂一样下楼,沈楠有点担心的伸手拽他,却被躲开。
南桥把房子卖了。
程裕安到现在都记得,当初南桥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,笑的有多开心。
她抱着他说,裕安,你知道吗,从今天开始我就有家了。
那南桥现在是得有多伤心,多失望,才能让她连家都不要,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。
程裕安懊悔不已。
然后立马做出补救,给公司打去电话:
“当初沈楠入职时交的那份成果,是南桥的,我现在希望公司可以给南桥一个公正的交代,而我也愿意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后果……”
沈楠阻拦不及,几乎咬碎一口牙。
但电话那头的情绪却没有什么起伏:
“南桥啊,她已经去海城的分公司担任项目经理了。”
程裕安骤然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到地上,都来不及反应。
海城,距离这里有整整一千五百公里。
南桥一声不吭,说走就走了。
“啪!”
程裕安回头,看见南桥爸爸把牌位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这个小**!居然跑了!亏她老子还低声下气的求了她这么久!”
“她竟然还敢跑!”
沈楠不断的去给南桥爸爸打眼色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程裕安看着摔在地上,烂成几块的牌位。
有一瞬间的反映不过来。
“沈楠,当初你不是告诉我,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对不起南桥,这才找你帮忙缓和关系的吗?”
沈楠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。
“啊,幸好你们还在。”
刚刚的陌生女人从楼上下来,递给程裕安一根录音笔。
“这个,是原房主让我帮忙转交的,刚刚忘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