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原定婚礼那天，我陪妈妈做术前检查。
她躺在检查床上，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幸好没结。”
“这要是真嫁过去，我夜里疼死了，估计他还在给别人热牛奶。”
我被她逗笑。
笑着笑着，眼睛却有点热。
同一时间，酒店那边乱成一团。
我没有去。
是律师后来告诉我的。
裴知聿没有取消婚宴。
他说想等我。
也想当着所有亲友的面，给我一个交代。
可宾客到场后，先看见的是岑絮。
她穿着那件我没穿过的鱼尾婚纱。
站在签到台旁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有人问她新娘去哪了。
她低声说：
“嘉嘉还在生气。”
“我只是来帮忙撑场面。”
这句话传到裴家父母耳朵里。
裴母当场变了脸。
裴知聿赶到时，岑絮还想去拉他的手。
“知聿，我怕你一个人难堪。”
裴知聿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甩开了她。
“难堪的是林嘉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岑絮脸色白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哭，律师到了。
他把**婚约**、房产析产**材料、警方受理回执，一并交到裴知聿手里。
婚庆公司的人也来了。
他们怕担责，直接把追加项目的沟通记录打印出来。
一页页摊在桌上。
新娘代表。
冒签确认。
盗刷尾款。
主卧试住。
每一个词，都像巴掌一样扇在裴知聿脸上。
宾客席彻底炸开。
裴母声音都在抖。
“知聿，这些都是真的？”
裴知聿握着那叠纸。
指节白得吓人。
很久后，他哑声说：
“是真的。”
岑絮哭着摇头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只是太想帮你们。”
裴知聿看着她。
眼底没有了过去的纵容。
“你不是帮。”
“你是在抢。”
“而我一直在递给你钥匙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。
后来，婚礼取消。
岑絮被警方带去配合调查。
裴知聿一个人站在台上。
身后的大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是婚庆公司没来得及撤掉的字。
裴知聿先生与林嘉小姐新婚典礼。
可我没有出现在那里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里，听医生说妈**手术重新排上了。
那一刻，我才觉得。
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。
不是结婚。
是止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