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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沈砚带了粥回来。
“喝点，胃刚疼过，别空腹去售楼处。”
我接过勺子，没动。
我差点又替他说一句，他只是昨晚太累。
沈砚坐在我对面。
“昨晚我话重了，但房子的事不能拖。”
“下午三点前补齐首付，房号就能定。”
那套房有个小阳台。
我妈昨晚还说，今天看房记得开视频，她想看阳台够不够宽。
我翻开购房资料。
“你那部分呢？”
沈砚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项目款月底到账，你先垫上，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家人？”
我把手机推过去。
“你家人不是苏梨吗？”
手机在这时亮起银行短信。
首付备用卡支出80000元。
收款人：苏梨。
备注：临时周转。
“你动了首付备用金？”
沈砚沉默了两秒。
就这两秒，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首付一共四十八万，卡里有二十八万，原本今天再转二十万，刚好够。”
“可你转走八万，就算我把那二十万补上，也还差八万。”
“下午三点前不补齐，房号会作废，定金也不退。”
“你知道，对吗？”
沈砚揉了揉眉心。
“房子以后还能买。”
“可梨梨的征信如果黑了，她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我问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有工作，有存款，有我。”
“你只是晚一点买房，她是一旦出事，没人给她兜底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的家可以晚一点，她的事就不能晚一点。”
下午，我还是去了售楼处。
不是补钱，是想问能不能延期，也顺手把资料拿回来。
可我**视频先打了进来。
镜头刚对准阳台，她就笑了。
“这阳台好，以后妈给你晒被子。”
销售推门进来，表情尴尬。
“林小姐，抱歉。”
“系统刚刷新，房号已经放给下一组客户了，定金按协议不能退。”
视频那头，我妈愣住。
“什么没了？”
我强撑着笑。
“没事，妈，信号不好，我晚点给你打。”
刚挂断视频，朋友圈跳出来。
苏梨站在小公寓门口，拿着钥匙，沈砚扶着她肩。
终于有自己的小窝了，谢谢沈砚哥为我挡风雨。
我妈盼了半年的家没了。
沈砚却替苏梨签下新家。
晚上，他带了半块蛋糕回来。
“你喜欢的。”
蛋糕边缘被挖塌了一块，奶油上沾着口红印。
沈砚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梨梨低血糖，路上先吃了两口。”
“你不会连半块蛋糕都跟她争吧？”
房子没了。
给我的，是别人吃剩的蛋糕。
那晚，我没有吵。
我只把蛋糕拍照，又把首付备用卡流水导出，发进空白邮箱。
沈砚皱眉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备份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林晚，你真是越来越会演受害者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