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我打车直奔医院,顺便拨通了远在港城的父亲的电话。
“爸,我赌输了,帮我买一张三天后的机票。”
“给季氏的投资全部撤回,我愿意回去听从您的安排。”
挂断电话,泪水突然决堤。
我不明白我和季白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。
明明我们曾有过那么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他为了帮我找回妈**遗物,敢赤手空拳和持刀的歹徒对峙。
我也为了他能专心打拼事业,甘愿辞去年薪百万的工作。
回家照顾他瘫痪在床的母亲整整六年。
七年,我们陪彼此走过了对方人生中的至暗时光。
无论贫穷、疾病、破产,都不曾将我们分开。
我以为,我们会幸福一辈子。
却不想诺言太轻。
轻到一个刚入职不到三个月的新人,就能轻易扭转我们七年的爱情。
好在,一切还来得及。
走进手术室。
再睁眼,小腹空落落的。
陪伴了我三个月的心跳消失,我却来不及悲伤。
擦干眼泪,回到婚房收拾东西。
一路上,我想了无数遍该怎么向季母说我们已经分手的事。
却在推开门的瞬间,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。
季白的妈妈,那个瘫在床上六年。
哪怕复健成功也要我把水端到她嘴边才肯喝的人。
此刻却做了满满一桌菜,还将自己手上的玉镯褪下来戴在了苏晓晓手上。
我认出了那只玉镯。
是从前季白的奶奶交到季母手里,叮嘱她以后交给自己儿媳的那只。
我等了七年,直到今天婚礼。
我以为她忘了。
没想到她认定的儿媳,压根不是我。
季白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下意识开口解释。
“晓晓开玩笑说想戴几天,妈就给了。”
“你要介意,我现在就让她脱下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当场答应。
季白却愣了。
我越过他径直走到苏晓晓面前。
还没伸手,她就红了眼。
“宋姐,我就是看这镯子成色好,想试戴几天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,总是针对我……”
我针对她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被捉弄的人是我,受伤的也是我。
甚至丢了爱人,没了孩子。
她却说是我在针对她?
胸口闷得厉害,我下意识抬手去摸口袋里的药。
季母却一把推开我,将苏晓晓护在身后。
“够了!今天你在婚礼现场闹脾气不肯结婚,害晓晓自责内疚那么久。”
“好不容易哄她来吃饭,你又要动手打她?”
“那镯子就是我要送给晓晓的。我认定的儿媳妇,只有她一个。”
我也看着她的脸,想起当初我为了帮她复健,一个月累瘦了三十斤。
她心疼的将我抱在怀里,赌咒发誓说如果以后季白敢辜负我,自己第一个打断他的腿。
原来他们母子两的誓言,一样廉价。
余光瞥到季白时。
他动了动唇,***都没说。
我苦涩一笑,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药。
苏晓晓却先我一步将药拿走冲进了厨房的下水道。
还不忘冲我眨眼。
“宋姐,孕妇不能随便吃药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开心我在这,我走就是,你可千万别伤害肚子里和季总的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