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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在路边缓慢行驶。
江寂白自然没听清我的回答,索性他也不在意,话送到了就行。
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。
上次见我被雨淋湿,他下意识提了句:“下次我去接你。”
可下一个雨天,我还是没能见到他的身影。
我生日抽不出时间,他软下语气安慰我。
“等八周年,我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可到那天,他又因为临时出差而不见踪影。
蓝牙连着车载音箱,车厢里全是程若苓的声音:
“寂白,你和言溪回去了嘛?”
他勾起唇角,录了一段视频发给她,在手机上打了很长一段话。
然后点击发送,看到对方发来的回复他才笑出来。
我恍然发觉。
原本关系一般的两个人,居然在我不知情的日子里变得无话不说。
我却浑然不知,像个局外人。
第二天装修公司打来电话,说婚房装修基本完工了。
江寂白忽然开口:“言溪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我有些意外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婚礼相关的事情上主动参与。
往常的每次,除了拍婚纱照时新郎要出现。
其余时候,都是我一个人。
我一个人试婚纱,一个人试新娘妆,一个决定婚房的装修风格。
甚至婚礼彩排上,他也在我妈**等候下缺席。
他总说:“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。”
可他错过我的所有,全由桩桩件件的小事构成。
车开往程若苓家的方向。
江寂白解释。
“若苓也要来,她审美不错,能给我们参谋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打开门,程若苓看着次卧双眼一亮。
“这间卧室采光真好,住起来一定舒服。”
江寂白笑得一脸宠溺。
“特地给你留的。离市中心和你公司都很近,通勤方便。”
“旁边的隔间可以改成电竞房,用最好的隔音棉,你不是喜欢打游戏……”
他们步伐一致地走在前面。
没人看得出来,我才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。
程若苓轻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,笑得俏皮。
“你小子还挺上道的嘛。”
“算你识相,毕竟我可是你的小丈母娘!敢怠慢我你就完了!”
我看向江寂白,“这是我的婚房。”
他头都没抬,带着程若苓走进电梯。
“没必要,若苓不是外人,你不是说过让我对她好一点吗?”
只迟疑了一瞬,他们没有等我,电梯门被关上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那辆熟悉的车离开的背影。
没有人想起我没跟上去,也没想起我还没上车。
我有些鼻酸。
从小到大,我是个存在感很弱的人。
认识的人记不住我的脸,记不住我的名字。
时间久了,我也渐渐习惯当隐形人。
只有江寂白在别人迟疑着回忆我的名字时,认真地说:
“言溪的眼睛多独特啊,我永远也不会认错。”
他曾经记得我的所有。
我的生日和过敏源,最爱吃的蛋糕,最喜欢的动漫。
后来我们看了同一场催泪电影。
结束后他小心翼翼地拭去我的眼泪,说想给我擦一辈子眼泪。
此后的每个系列首映,他从未缺席。
直到今年。
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忘记。
主动接送上下班,记得某个重要日子,记得重要的习惯。
只是那些事,他都和别人去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