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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脸色骤变,冲上前狠狠扇了秦疏瑶一巴掌。
“孽障!还不快跪下!”
秦疏瑶被打得跌倒在地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爹,你为什么打我?”
父亲吓得双膝一软,扑通跪下。
“陛下恕罪!”
“瑶瑶她失心疯了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”
母亲和哥哥也慌忙叩头。
“陛下,她自幼忘性便大,今日定是受了惊吓,才会胡言乱语!”
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气得胸口不断起伏。
“忘性大?”
“秦侯,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?”
“先是忘记撒散兽香,害得群兽冲撞营地,如今又当众**朕。”
“照你们的意思,只要一句忘了,便什么罪都不用担?”
秦疏瑶怔怔地看着众人。
“他真的是皇上?”
哥哥咬牙道:
“这里是皇家猎场,坐在高台上的不是陛下还能是谁?”
秦疏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陛下恕罪!”
“民女刚刚一时糊涂,绝无冒犯陛下之意!”
皇上怒极反笑。
“方才还说朕是野狗,如今倒认得朕了?”
这时,一名御史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以为此事绝非一句失心疯便能揭过。”
“侯府负责布置营地,却故意不撒散兽香,致使圣驾遇险,事败之后,又推出一个女子装疯卖傻。”
“臣怀疑,侯府包藏祸心,意图谋逆!”
此言一出,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臣附议!”
“此事实在太过蹊跷,应当彻查侯府!”
父亲脸色惨白,连忙举起仅剩的右手。
“陛下,臣冤枉啊!”
“臣若真有谋逆之心,方才又怎会舍命护驾,连左臂都被野狼咬断?”
哥哥也跪着向前爬了几步。
“陛下,草民身上这些伤皆是护驾所致!”
“草民就算不要性命,也绝不敢生出谋逆之心!”
几名方才被他们救下的官员对视一眼,也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秦侯父子的确拼死护住了不少人。”
“谋逆一事,或许另有内情。”
父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指向秦疏瑶。
“是她!”
“这一切都是她一人所为,与侯府无关!”
母亲也连连点头。
“陛下,她的脑子的确出了问题。”
“前几日,她便忘记替兄长递交武举文书,害得兄长无缘武举。”
“后来,她又忘了臣妇对花生过敏,险些害死臣妇!”
哥哥咬着牙道:
“她今日忘记撒散兽香,定也是疯病发作!”
“求陛下明察,莫要牵连无辜!”
秦疏瑶浑身发抖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最疼爱她的家人。
“爹,娘,哥哥,你们怎么能把所有罪都推到我身上?”
母亲避开她的目光。
父亲更是厉声呵斥:
“闭嘴!”
我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他们。
从前,他们口口声声说秦疏瑶没有坏心。
如今大难临头,却恨不得立刻将她推上断头台。
所谓疼爱,在性命和利益面前,也不过如此。
皇上沉默许久,终于冷声道:
“将秦疏瑶押入大牢,交由大理寺会审。”
“秦侯教女无方,罚俸三年,闭门思过!”
秦疏瑶被拖走时,哭着向父母伸出手。
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,三人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
我本以为,这一次秦疏瑶必死无疑。
可五日后,她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