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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护人员连忙劝说。
“女士,这位先生大出血,孩子也受惊了,再拖延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苏清颜淡淡轻笑,
“我了解他,他一向耐疼,死不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让我彻底心死了。
我看着她无微不至照顾旁人的模样。
抱着孩子从车里挣扎出来,“不用争了。”
“那边还有车,我们自己走。”
我咬牙撑着身体,抱紧怀里的孩子。
一步步踉跄着,走向另一辆闲置救护车。
到了医院后,我才放心下来。
这场车祸其他人都安排在隔壁病床。
他们的家人都陪着。
只有我和孩子这边,孤零零的。
没有家属陪同,没有一句安抚。
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痛了一下。
医生快速给我处理后背撕裂的伤口,眉头紧锁,
“这么多伤口,失血又多,你怎么忍到现在的?”
我低头看着怀里睡着又惊醒、反复哭闹的孩子。
轻声回道,“习惯了。”
“没人心疼,就只能忍。”
等到孩子做完全身检查后。
护士皱了皱眉,“家属呢?孩子需要专人陪护,安抚情绪,按时上药。”
“你也是伤员,肯定不能时刻陪护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拿出手机,再次拨通苏清颜的电话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她机会。
电话接通,依旧是她冷淡的声音。
“又怎么了?”
我压下喉间酸涩,缓缓开口。
“孩子需要人陪,一直在哭,你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
这时,电话那头却传来轻柔的男声。
是江屿的声音,
“师姐,我输液手好疼,你能不能陪我一会。”
下一秒,苏清颜的语气瞬间柔软。
“乖乖等着,我不走,一直陪着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,“苏清颜,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受伤还比不上外人输液重要?”
“外人”这个词,却刺痛了苏清颜。
她对着电话厉声呵斥我,“什么外人?”
“陆辞,你能不能懂事一点?”
“孩子有医生护士照顾,用得着你一遍遍打扰我?”
“江屿身体弱,经不起折腾,我必须守着他。”
说完,她直接挂断电话。
听筒冰冷的忙音,刺得我耳膜发疼。
算了,既然她不是我和孩子的避风港。
那我也不再强求。
晚上,我背上的伤口剧痛难忍。
又不能平躺,只能半靠在床头。
几乎一夜未合眼。
我咬牙忍着痛感,还要轻轻哄抱哭闹的孩子。
“爸爸不会离开的,别怕。”
第二天一早,病房门却被推开。
苏清颜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。
我心头微动。
以为她终究是放心不下我们父子。
可她却只是来通知了一句,“江屿也转到了这个医院,就在你隔壁病房。”
“你不要矫情,去找他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