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庆功宴上,我端着酒杯左右逢源。
“叶清。”
一声犹豫的男声从背后响起,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的身体还好吗?今天看到你在赛场上拼命的样子,我既激动又为你感到担心。”
我这才细细打量起谢屹行。
三个月不见,他瘦了很多,蓄起了胡子,眼神充满疲惫,看上去老了很多。
我似乎已经不能把他和三个月前夺冠的那个人重合。
“这三个月你去哪里了,那天从医院走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。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在的地方,可是到处都没有你的身影。”
“我问了所有人,可是没有人知道。”
他呼吸急促,端着酒杯克制着不敢向前。
我微微颔首,“不必担心,你该操心的是你自己。”
顿了顿,我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。
“三个月前,你是意气风发的世界级射击锦标赛的**得主,而今天,你的双人组赛沦落到2890名。”
“或许,你更需要关注这个。”
谢屹行眼神闪躲,欲言又止,还是张开嘴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他耷拉下脑袋。
“我以为孟之瑶经过我的训练可以达到你的水平,可是我最后才意识到,没有人能取代你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色越来越苍白,最后哽咽道。
“今天你在赛场上的时候,我有些恍惚,我好像回到了年轻那会儿我们并肩作战的样子。”
“如今我才发现,我本可以拥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恋人,和她并肩作战,顶峰相见。”
他抬头望向天花板,不让我看到他眼眶的泛红。
“是我自己弄丢了。”
我沉默半响,没说话。
结束后,他有些犹豫地走到我身边,似是鼓起勇气说:
“叶清,我可以送你回家吗?”
还没来得及开口,我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当然不可以,她是我的搭档,必须我来送。”
裴渡不屑的跑过来为我撑腰,嘴里碎碎念道:“你以前眼光怎么这么差劲。”
“我没参加的这几年,都是这小子在那**,那这个奖项也太水了点。”
我看着一边臭屁一边吃味的裴渡,扑哧一声笑了。
我用手戳戳他的脑门:“谁要你来送?”
他一脸气急败坏的搬出裴教练来压我。
“我妈!”
裴渡是裴教练的儿子。
三年前裴教练为了保护比赛中的谢屹行不幸受伤,为此结束了射击运动员的职业生涯。
而裴渡知道后,放弃了后面的训练回来照顾母亲。
游历全世界去寻找速愈药方。
从谢屹行家搬出来那天,我去看望裴教练,刚好遇见了裴渡。
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同频的人交流起来这么随心所欲。
我们一度很很震惊为什么我之前来过这么多次竟然都没有相遇过。
最后得出结论。
谢屹行克我俩。
后来他多次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,我因为对原来的队伍抱有幻想就都拒绝了。
直到我胳膊被孟之瑶打伤那天。
我麻木的躺在地上发呆,他再次给我发来了邀请信息。
我如实跟他描述了我的伤势,并明确告知我后面的并发症,可能以后都无法参与射击。
他挂掉电话,跨越半个地球来找我。
鼓励我勇敢面对新生活。
“你才二十几岁,才这么年轻,怎么可以颓废不前。”
“只要你加强训练,一定可以恢复正常的身体机能。”
最后拉住我的手,眼神坚定的鼓励我。
“相信我好吗?我们一起回到赛场上。”
“三个月,一定可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