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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明川说得没错,除了他们我没有任何朋友了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了我爸妈,而我作为幸存者创伤后应激,得了功能性**。
我把自己锁进房间,缩成一团,谁也不肯见。
是竹马蒋明川将我从自闭的环境里拉了出来,他为了我学了手语,带着我重回校园。
别人骂我是哑巴,向来温和的他第一次学会跟人打架。
别人说我没有爸妈,他握着我的手坚定地说会给我一个家。
考上同一所大学后,我认识了赵媛,她是个很外向的女孩,纵使我冷着脸,她也热情地跟我交朋友。
渐渐的我们成了最好的闺蜜。
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所以当赵媛提议要刺激我开口,在我被窝里放死老鼠的时候我没有生她气。
在蒋明川装成歹徒闯进我的房间时,我也原谅了他。
他们打着为我好的旗号,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恶作剧。
最过分的那次,是我们一起去陌生城市旅游。
晚上吃完海底捞,赵媛提议在外面散散步。
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时,他们俩对视一眼,忽然牵着手跑开。
我愣了一下,抬腿想追,却忽然被捂住了嘴拖进巷子里。
我被狠狠扔在地上,啤酒瓶的碎片扎得后背生疼。
凶神恶煞的男人邪笑着靠近我,嘴里说着粗秽不堪的话。
我害怕得想尖叫,想喊救命,拼了命地张嘴,也只能发出急促惊恐的“啊啊”声。
最危急的时刻,蒋明川和赵媛回来了。赶跑那个男人,蒋明川心疼地抱着我:“别怕,别怕,我们以后再也不找人吓你了。”
赵媛跺脚:“蒋明川你回来干嘛,那个男的又不会真的伤害她,知知差点就开口了,你一回来前功尽弃了。”
我这才知道这也是他们做的局,为了就是逼我在绝境下开口说话。
我狠狠打了蒋明川一巴掌,也删掉了赵媛的微信。
可过几天后,蒋明川忽然带着赵媛来说和:“知知,你别生气了,小媛也是为了你好,你不理她她这几天饭都不肯吃。”
我打着手语:我不要这种好,我不想再跟她当朋友了。
赵媛红着眼问蒋明川:“明川,知知说什么啊,她是不是不肯原谅我?”
蒋明川咬了咬牙:“没有。知知说她知道你是为她好,她不生你气。”
赵媛破涕为笑:“我就知道,知知你最好了。”
我震惊地瞪大眼睛,拿出手机想打字,蒋明川却按住我的手低声说:“知知,这件事是我跟小媛一起做的,你不要小媛,难道也不要我了吗?”
我愕然愣住。
正是那一犹豫,让他们找到了拿捏我的办法。
蒋明川说好不再吓我,但赵媛提议的恶作剧他还是配合。
赵媛要用恐怖场景刺激我,他就偷偷把约会电影换成恐怖片。
赵媛要把我扔在游乐场,他就提前骗走我的手机。
如果我生其中一个人的气,另一个人就拿“不要我”来威胁。
这段三个人的友谊,他们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。
而我只是他们感情的粘合剂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我点开微信,是蒋明川将我踢出三人小群的通知。
其实没必要的,我知道他们总是私聊,小群里的消息一直很少。
删掉聊天框,我点开另一个人的微信:江叔叔,我同意去国外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