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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顺利，后续观察几天就可以考虑其他安排。
住院当晚我打开电脑改简历时，顾知行的电话忽然进来。
声音是从没有过的冷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知道我明天要去出差，故意闹这一出？”
“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，你觉得这么折腾人，自己回来还有理了？”
哪个家，他和锦薇的那个吗？
手术台上走过一遭的人，心里安静得像潭水，我没力气跟他吵。
“嗯，那我就不回去了。”
顾知行冷笑了一声：“威胁我？
这几年真是把你惯坏了。”
“以前你说家里对你不好，可我亲眼见过叔叔阿姨，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偏心。”
“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在沈家的时候欺负锦薇？
抢她东西，诬陷她，就像那种电视里的恶毒姐姐。”
这些话从小到大听过太多遍。
我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。
可从顾知行嘴里说出来，还是疼得眼前发黑。
心跳监测仪开始急促地响，嘀嘀嘀的声音传到了那头。
顾知行像早有准备一样笑了：“锦薇说得没错，一被拆穿就开始装病。
小时候拿糖果当药片骗叔叔阿姨，现在还想骗我？”
“你总问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不喜欢你？
今天我就告诉你，因为你活该。”
我没力气再听下去了。
脑海中闪过的是婚礼那天，他红着眼说会一辈子对我好。
谈恋爱时所有人说他会后悔，他牵着我手说你是最好的。
结婚后朋友说锦薇跟他更配，他笑得温柔：“逾白是我选的人。”
也许他真心动过。
但后来的柴米油盐里，他忘了。
护士进来示意我挂断。
我就顺势开口，用一种排练了很多遍的语气。
“顾知行，离婚吧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声音沉得吓人：“行，有骨气你就别回来，刚好让大家清静清静。”
说完挂了。
三天后我进了手术室。
同一天顾知行在隔壁城市出差，按锦薇列的单子挑特产。
没人想到。
那句“别回来”会成真。
顾知行结账时瞥见货架上一只小兔子挂件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妻子笑起来的样子。
他鬼使神差拿了一个，又买了袋她爱吃的糖炒栗子。
虽然吵了架，但他不信沈逾白会走，她那么心软。
打开门，屋里静得没一点声音。
他卷起袖子做了一桌子菜，把拖鞋摆正，给她发了条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来。
到十二点。
连人影都没见着，电话一直忙音。
他辗转问到沈逾白同事的号码。
对面很诧异，说逾白一星期前就辞职了。
锦薇说姐姐这几天都没回过家。
他心口一沉。
开车去了医院，打算当面拆穿这场闹剧。
他已经先低头了，再不领情就别怪他不讲情面。
值夜班的护士听了他的描述，困意全消。
“二十多岁的女患者？
前几天神经外科是有一个，做完血管手术又做了别的，听说大出血。”
“人在ICU观察呢，后来转哪了不清楚。”
旁边的插话：“你记错了，家属不来接，那天晚上转院走的。”
“嗯，好像姓沈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