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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婚房搬自己的东西,其实也没剩多少。
我的书被塞进储藏室,外面压着儿童滑板车。
画桌靠在墙边,桌角被贴了防撞条。
我一件件搬出来,像在整理曾经的自己。
许小也的书架不稳。
我经过时,整排柜门忽然砸下来。
我下意识抬手挡。
玻璃边缘划过手腕,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物业吓得脸都白了,帮我叫车。
去医院的路上,我给谈鹤年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**里很吵,有孩子笑声,还有老师喊集合。
“什么事?”
他的语气不太好,我按着手腕。
“我受伤了,在去医院的路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严重吗?”
“可能要缝针。”
那边安静几秒。
随后他说:“我现在在小也学校开放日,走不开。
你先挂号,我结束过去。”
我看着渗出纱布的血。
“谈鹤年,我说我受伤了!
在流血!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程知画,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挑这种时候?
今天是孩子第一次参加学校活动,他很紧张。”
我突然说不初话了。
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重,又补了一句:“你先处理伤口,我晚点接你。
你怕疼,记得让医生轻一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清创的时候,我疼得指尖发抖。
护士问:“家属呢?”
我说:“没有。”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再多问。
伤口缝了六针。
我从处置室出来时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谈鹤年的声音。
“医生,孩子摔到膝盖了,麻烦先看看。”
我抬头,谈鹤年抱着许小也快步走来。
许沅芷跟在旁边,眼睛红得厉害。
孩子膝盖上破了一小块皮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谈鹤年一边哄,一边在急诊登记单上签字。
我看见那一栏写着。
监护人:谈鹤年。
关系:父亲。
笔尖落下时,他没有犹豫。
护士看了眼孩子。
“只是擦伤,消毒就行。
旁边这位女士刚缝完针,你们先让一下。”
谈鹤年这才看见我。
他的视线落在我包扎好的手腕上,脸色一变。
“知画……”他走过来,想碰我的手,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许小也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。
“爸爸,我疼。”
谈鹤年的脚步停住。
许沅芷立刻说:“鹤年,你先陪程小姐吧,我带小也去。”
她说着,眼泪却往下掉,谈鹤年果然回头看她。
我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他们总是这样。
一个掉眼泪,一个左右为难。
最后要我懂事,要我让步,要我别计较。
我问谈鹤年:“我缝六针,他擦破皮。
你刚才冲进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也疼?”
他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。”
“我告诉过你。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许沅芷抱着孩子,小声说:“程小姐,对不起。
小也是孩子,他不是故意抢走鹤年的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孩子不懂,你也不懂吗?”
她脸色白了,谈鹤年皱眉。
“知画,别迁怒。”
我笑了一下,到这个时候,他还在护她。
我拿起药袋往外走,谈鹤年追了两步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赌气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谈鹤年,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送我?”
他僵住。
我看向登记台。
“许小也的父亲吗?”
他的脸一点点白了。
那天晚上,我去了叶棠家。
她看见我的手腕,气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他人呢?”
我把药放到桌上。
“在给别人当爸爸。”
叶棠骂了一句,我靠在沙发上,很平静。
“棠棠,帮我找律师。”
她愣住。
我说:“装修款、婚庆款、家具款,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叶棠看了我很久,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腕,还很疼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替他找理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