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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这血滴下去,岁岁“野种”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。
在这吃人的封建礼教下,一个被休弃的**和野种,只有被沉塘或者浸猪笼的下场。
“不能验!”
我猛地扑过去,一把掀翻了那碗水。
陆宴清勃然大怒,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:“毒妇,你心虚了!
来人,把这**和野种关进后院柴房,严加看管!
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给她们送一口水、一粒米!”
我死死抱着岁岁,被几个粗使婆子粗暴地拖拽着往外走。
经过林语霜身边时,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与阴狠。
柴房阴暗潮湿,透着一股霉味。
初春的夜里寒气逼人,岁岁白天在宗祠受了惊吓,到了半夜,竟发起起了高烧。
她小脸烧得通红,闭着眼睛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娘亲,岁岁冷……爹爹为什么打娘亲……”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,可她身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,最后竟开始微微抽搐。
“岁岁!
岁岁你别吓娘亲!”
我慌了神,疯了一样地拍打着柴房的门,“开门!
有没有人!
岁岁发烧了,求求你们去请个大夫!
去告诉世子,岁岁病了!”
门外一片死寂,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不能再等了,再烧下去,岁岁会没命的。
我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那扇残破的窗户上。
我咬着牙,搬起角落里的柴火垛,踩着它,拼尽全力撞开了那扇钉死的木窗。
木刺扎进我的手心,鲜血淋漓,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我翻出窗户,躲过巡夜的家丁,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陆宴清的书房跑。
我想,虎毒不食子,哪怕他再恨我,岁岁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亲骨肉,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病死。
然而,当我摸到书房窗外时,里面传来的对话,却将我彻底打入了***地狱。
“世子,那侍卫已经连夜送出城了,绝不会有人查到蛛丝马迹。”
是陆宴清心腹的声音。
陆宴清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嗯,做得干净些。
沈知微那边,饿她两天,磨磨她的性子。”
“世子,夫人毕竟是尚书府的嫡女,咱们这般做,尚书大人那边若是闹起来……闹?
他拿什么闹?”
陆宴清冷笑,“证据确凿,是她沈知微不守妇道。
我不过是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,没将她沉塘罢了。
过几日,等风头过去,我便去请罪,就说我宽宏大量,留她一条命,贬为贱妾,幽禁后宅。”
心腹谄媚道:“世子英明。
如此一来,表小姐便可名正言顺地成为正室夫人了。”
陆宴清轻叹了一声,“语霜命苦,家道中落,只能投奔我。
我既然答应了要照顾她一生一世,怎能委屈她做一个妾室?
知微虽然无错,但错就错在她占了正妻的位置。
她性子傲,若直接休妻,她定要鱼死网破。
倒不如先扣上这顶**,让她背着**的骂名苟活着。
一个失了名节的贱妾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,语霜在侯府,才能过得舒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