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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霁离席刚回殿内,听了这些话并无波澜。
依旧神色如常与好友同酌。
他没怪我,只是宴会上也没再同我说话。
宴会结束后我才知晓京城的规矩与乡村并不相同。
京城世家至亲离世须守孝三年,乡下的规矩守孝一年。
像我这般孝期内就嫁娶的,世间罕有。
世人笑我不孝时,顺带连侯府也被骂不懂礼数。
我自幼长在乡下,不懂京城的规矩。
我同他解释,他只是揉揉我的头,叹了口气。
袅袅,这不怪你。
你出生乡野,要求你通晓京城规矩,实在苛刻。
我顺势依偎进他怀里,为他的体贴感到幸福。
却蓦然听到他微不可闻的声音,轻得像风,让我疑心听错了。
要是我娶的是清禾……那句话像是鬼魅,总在无人的夜里在耳畔响起。
让我不禁怀疑往常他有多少次后悔娶了我。
往日的恩爱也好似成了假面,让我怀疑他的真心。
侯夫人瞥了眼下首跪着的女子,心下不满。
她的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,旁人哪能拒绝。
正欲将人赶出侯府去,却见儿子盯着。
还是妥协道:罢了,嬷嬷带她去西厢房吧,就当养了个表小姐。
只是除衣食外,不再多给月例。
没有月例,在侯府寸步难行。
我只得去绣楼寻些活计。
刚出了绣楼门就感觉有人在瞧我。
抬眼往向对面茶楼,却见二楼雅间临窗立着一男子。
长身玉立,轩轩如朝霞举。
是将军府的二公子,沈翊。
前世我与谢霁婚后第三年,沈翊大破吐番。
早早便封王拜将,好不风光。
只是他与谢霁一直不对付。
谢霁那时还是四品官员,没少被他挤兑。
谢霁因此常与我谈起他。
准备离去时,一方帕子落到我脸上。
帕子上绣了几朵稀疏的桃花。
带着淡淡的皂角味。
京城盛兴熏香,像这般没有香料味道的帕子极少。
倒显得格外清新怡人。
不等我动作,他一跃下了楼。
他仔细收了帕子后,邀我一同饮茶。
我不知他是何意,可我知他是好人。
刚入了雅间,我便请求他将我引荐给长公主。
袅袅空有抱负却困于女子身份,无法施展,只求能得见长公主,将心中所想说与殿下听。
前世谢霁同我说起女子为官,谈及了长公主。
长公主是沈翊的舅母,也是圣上的长姐。
得了圣上允许参与朝政,一心为百姓着想。
江南那次大水,便是她积极组织民兵抗洪救灾。
没有她,我怕是早就死在那场洪水里。
他立即将我扶起,急急道:你有何事,尽管告诉我,不需要求我。
随即便带我去了长公主府。
我与长公主畅谈到深夜,话毕,她问我:我一向对底下的人宽容,你这般着急见我,怕是有求于我吧。
袅袅出身乡野,见惯了女子像物品被随意买送。
只盼公主在实现抱负时,也能为乡下女子争出一条路。
而不是如同物件般,依附于男子。
没有自由,无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