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抬了抬手,声音很轻,“翠柳,我没事。”

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掉我脸上的泪,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汤婆子。

“大夏天的,夫人的手还是那么冰。

那郎中铁定是个骗子,不是说夫人休养几日变好吗?

怎的唇色还是白的,我得再让婆子寻些靠谱的郎中来才是。”

她絮絮叨叨着,麻利地帮我换了布垫,喂了汤药。

将口中苦涩的药咽了下去,我恢复了点气力,“翠柳,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,一件一件盘点清楚。”

“夫人,您刚生产完,身子还虚着,怎么这时候要盘点嫁妆?”

我眼眶一热,泪意险些止不住。

“我要和离。”

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已经扁下去的小腹。

或许这个没能顺利到来的孩子,便是我们缘分已尽的象征。

还没等翠柳把嫁妆单子拿过来,我又昏睡了过去。

再醒来时,看到的是孟时宴关切的脸。

“婉婉,你醒了,身子可好些了?”

我看了眼天色,大抵是戌时了,他们应是逛完回来了。

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手里拎着一个有些扁的小纸盒。

“我回来了,这是我特意从那边给你带的,叫草莓蛋糕。”

他的手往前递了递,等着我接过。

过去许多次,他都是这样带东西给我的。

成婚第一年,他为了给我带一盒治疗**疼痛的药,在那个世界迷了路。

回来时浑身湿透,却把药死死护在怀里。

那时他抱着我,用手帮我捂着小腹,“婉婉,只要你好,我受什么罪都值。”

我的指尖微颤,终究是接过了那个小纸盒,打开,尝了一口。

“阿宴,你好了没有?”

门外传来那女子清脆的声音,“不是就把那个蛋糕扔一下嘛,怎么那么久?”

我愣住了。

原来,不是特意给我带的。

只是他们吃剩的,原本要丢掉的垃圾。

孟时宴神情一僵,随即掩饰了过去,“她是白悠悠,我在那个世界认识的恩人,之前能给你带那么多东西也是多亏了她。”

“她心直口快,你别多想。”

我点了点头,感受着舌尖黏腻的甜味。

很甜,划到心尖却泛着苦。

不过片刻,我的脖颈和手臂上便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,奇*无比。

我忍不住伸手抓,皮肤上便多了触目惊心的道道血痕。

“婉婉,你怎么了?”

孟时宴慌了神,一把按住我的手,“这是过敏,我去镜子那边给你拿药。”

他刚掏出镜子,手指还没碰上镜面,衣角就被人拽住。

“你疯啦?”

白悠悠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古人的身体构造应该跟我们现代人的不一样,你随便给她吃现代的药,万一吃出人命怎么办?

到时候可别赖到我头上。”

“她这个过敏症状又不严重,只要断了过敏源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孟时宴的手停住了,“是我急糊涂了。”

他收起了镜子,将一块毛巾在已经冷了的水里泡了泡,递给我,“婉婉,你先用毛巾湿敷一下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
毛巾上没拧干的水珠落在我皮肤上,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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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