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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里行间,茶香四溢,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绿茶特有的龙井味。

我连打字都嫌浪费时间,直接设置了自动回复:“**,我现在在马尔代夫休假,这里信号不好。

如果您有生活不能自理等突发状况,请直接呼叫您的专属男护工陆鸣先生。

祝您瘫痪愉快。”

对面彻底没声了。

到了第三天半夜,凌晨三点,我的手机屏幕疯狂闪烁,来电显示是陆鸣。

我戴上降噪耳机,直接将手机关机,翻个身继续在我那张价值十几万的定制床垫上做美梦。

后来我从一个和陆鸣关系不错的共同朋友那里听说,那天半夜,宋知意装作腿疼发作,在家里哭得声嘶力竭,尖叫着要在地上打滚。

陆鸣被折腾得几近崩溃,一边要哄着祖宗一样的初恋,一边试图打我的电话,大概是想让我听听宋知意的惨状,或者是指望我能良心发现回去接手这个烂摊子。

然后心怀愧疚的去照顾他可怜的前女友。

可惜,他打不通。

一百套“绿茶招数”,因为找不到承受的对象,最终只能原封不动、加倍地砸在了陆鸣一个人身上。

这位曾经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连家里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“大少爷”,如今被迫开启了地狱模式。

白天要在公司应对繁重的工作,晚上回家还要熬夜给宋知意炖骨头汤,端茶倒水,甚至端屎端尿。

朋友原话是:“陆鸣现在那两个黑眼圈,跟让人打了两拳似的,身上还总有一股诡异的排骨汤发馊的味道。

我都怕他哪天猝死在工位上。”

我听完只是笑笑,抿了一口手里的冰美式。

自己招惹的祖宗,跪着也得伺候完。

这种地狱般的日子,陆鸣大概硬扛了不到半个月,就彻底崩溃了。

那天下午,我刚从工地视察回来,灰头土脸地准备回办公室画图,就在公司一楼的大堂里,被陆鸣堵住了。

半个月没见,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。

看到我,他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步冲过来,试图伸手拉我的胳膊。

我敏捷地后退一步,眼神冷冽地看着他:“陆先生,公共场合,请自重。”

陆鸣的手僵在半空中,表情有些难堪,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的态度,似乎试图找回一点属于丈夫的尊严。

“姜念,你闹够了吧?”

“你离家出走半个月,我也没找你麻烦。

知意现在只是个病人,情绪不太稳定,我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。

你只要现在跟我回去,照顾她几个月等她康复,你擅自搬走的事,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
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三年的婚姻,我是怎么忍受这个脑干缺失的生物的?

正值下午茶时间,大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我的同事和同楼的白领,不少人已经竖起了耳朵往这边看。

我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,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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