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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叙言的青梅苏曼宁有姐姐病,明明比他还小几岁,却总是以姐姐自居。
我给周叙言买衬衫,她当天就拿去退掉。
“叙言弟弟不喜欢这种颜色。男人穿什么,还是姐姐最清楚。”
转头,她便和周叙言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去参加聚会。别人笑着问他们是不是情侣,她挽着他的胳膊不解释,周叙言也只揉揉她的头。
我和周叙言挑选婚房家具,她又把我选中的东西一件件划掉。
“我是叙言的姐姐,当然由我来布置他的家。”
最后,婚房里所有家具都按照她的喜好更换。
他们会共用吸管喝奶茶,喝醉了会睡在一张床上,会跨坐在身上互相打闹。
每次我生气,周叙言都皱着眉说:
“曼宁只是把我当弟弟,你别什么都往男女关系上想。”
“她没有坏心,你让让她。”
我让了五年。
直到婚礼上,苏曼宁把原本的戒指换成了《周家弟媳守则》。
第一条是:女方母亲因形象不便,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,避免影响周家体面。
第二条是:沈婉意永远排第二,曼宁永远排第一,不得违背,否则曼宁姐姐可以随时更换弟媳人选。
她把守则推到我母亲面前。
“按手印吧阿姨,按了您女儿才有资格进周家的门”
台下起哄声一片。
我看着周叙言宠溺的笑了“怎么什么都想的出来。”
我也笑了,既然妻子随时可以换,那就另请高明吧。
……
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前,按照流程,应该由我妈上台致辞。
妈**衣服口袋里面装着一张被他折得整整齐齐的盲文致辞稿。
她失明以后无法看字,那篇不足八百字的致辞,是她改了一遍又一遍,再一句一句背下来的。
整整练习了三个月。
今天出门前,她摸着我的头发。
“囡囡放心,妈妈已经背熟了。”
“等会儿一定不会给你丢脸。”
我期待着,听着司仪按照流程宣布:“下面有请新娘母亲,为两位新人送上祝福。”
妈妈立刻站起来。
她动作太急,膝盖撞到桌角,我听到砰的一声,妈妈却顾不上疼。
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张致辞稿,仔细抚平折痕。
“平安,带我上台。”
导盲犬刚迈出一步,苏曼宁突然抢过话筒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婚礼致辞又长又无聊,谁爱听一个老**念叨啊?”
“我临时把这个环节改成了——姐姐训弟媳。”
台下立刻有人鼓掌起哄。
妈妈停在原地,她看不见台上的人,只能茫然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侧过脸。
我脸色一白。
“谁同意你改的?”
“这是我妈准备了三个月的致辞!”
苏曼宁像没听见,拿着话筒直接朝妈妈喊:
“阿姨,您就别上来了。”
“台阶这么高,万一摔下来,别人还以为周家故意让残疾人出丑。”
“况且您什么都看不见,站到台上也找不到镜头。全场等您一个人摸路,多难看啊。”
妈**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她低头,将那张背了三个月的致辞重新折好。
可因为手抖,怎么也对不齐纸角。
“这样啊。那不念了。”
她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“别因为我,耽误囡囡的婚礼。”
我看着她佝偻下去的背,胸口像被人生生撕开。
我再也忍不住,正要**,周叙言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还嫌不够丢人?
“真想让你的**妈在几百个宾客面前摸上台?”
我浑身一僵。
五年前,他第一次来家里,曾握着妈**手保证:
“阿姨放心,以后你就是我亲妈。”
后来他创业资金链断裂,也是妈妈卖掉老家的房子,把三百二十万元全部交给我们。
那是爸爸去世后留给她养老的房子。
她搬进六十平方米的旧房,连眼睛手术都一拖再拖,只怕周叙言的公司撑不过去。
如今,他坐在用那笔钱撑起来的位置上,嫌她上台丢人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这是我的婚礼,我妈想上台说想对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?”
周叙言嗤笑一声,
“无非就是把女儿托付给我。证都领了,还需要当众演一遍?”
“我花几百万办婚礼,不是让她上台卖惨的。”
我的心像被生锈的钉子狠狠扎穿。
那不是演。
那是妈妈作为母亲,在女儿婚礼上本该拥有的体面。
可周叙言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。
苏曼宁已经从主持台下,拿出一本粉色册子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《周家弟媳守则》。
“下面才是今天真正重要的环节。”
“想拿到婚戒,新娘和新娘母亲必须通过姐姐的考验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,大声念道:
“第一条,女方母亲因形象不便,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,避免影响周家体面。
第二条,沈婉意永远排第二,曼宁永远排第一,不得违背,否则曼宁姐姐可以随时更换弟媳人选。
第三条,女方母亲不得进入婚房。临时探望需提前三天申请,进出只能走服务通道,不能使用主电梯。”
洋洋洒洒一百八十条,全是对我和母亲的蔑视和限制。
“这个必须得由新娘母亲签字才行,”
她终于肯让我妈上台,却不是让她念准备了三个月的祝福。。
“按手印吧阿姨,按了沈婉意才有资格进周家的门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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