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“不!”
我用尽全力刺向自己,刀尖却被一股阻力拦住。
姐姐死死抓着刀尖,满手都是血。
“轻语,别伤害自己。”
看着眼前的血,我恍惚中松了手。
冯宁宁脱力倒在地上。
“血!医生!医生呢!”
顾淮恩一把推开我,把姐姐抱进怀里呼救。
伤口被巨大的力道震裂,接连失血,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姐姐躺在顾淮恩的胸口,死死抓着顾的手哀求:
“淮恩,妹妹也是爱子心切,她不是故意的,你千万别怪她。”
再次醒来,顾淮恩守在我的床前,一脸憔悴。
见我清醒,他立刻粗暴地把我拖到姐姐跟前。
“跪下!给宁宁道歉!
你知不知道宁宁直到昏迷之前,还在还在为你求情,让我不要怪你,宁宁那么善良,你怎么敢的!
当年她被人拐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,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。
她只是想活着,你为何非要断了她的生路。
轻语,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计,你若真是一心求死,在场那么多人,怎么可能会让你死成。
只是你没想到拦你的会是宁宁!”
我没想到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:
“顾淮恩,你的眼睛是真瞎吗!
既然你认为我是故意的?
那好,我就是故意的!
我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,十月怀胎我做不到像他父亲那么狠毒混账。
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了都不得往生。
我从不欠冯宁宁不欠冯家,你就不奇怪吗?
我失踪十几年偏偏当年才被找回来,那是爸妈不愿委屈姐姐,她自己逃婚追求真爱又何来被人拐走,你还要骗自己多久!”
“闭嘴!”
我戳破他多年自我催眠的谎言,他气极了:
“到现在你还在狡辩,还敢扯上宁宁。
没想到今天我才看清你的真面目,从前竟然觉得你心善明理。
管家,送夫人去祠堂,家法处置,让少夫人好好长长记性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当年,顾淮恩为了不让我为难要给我一个自由选择嫁给他的**,自己去祠堂领罚被打得濒死,躺在床上一个月都下不了床。
现在他竟要为了姐姐送我去执行家法。
也好,也不知道如今我这副身子撑不撑得住,若是不能......
看着我决绝的眼神,顾淮恩的胸口莫名像是坠了千斤。
即将行罚之际,哥哥焦急赶来拦住了管家:
“慢着,我有话要传!
轻语,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?
你就不能服个软,给宁宁道个歉吗。
只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宁宁作对,对她有求必应,配合大师做完法事。
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替你求个情。”
我觉得好笑,我早已油尽灯枯,如今我的孩子被挫骨扬灰我也护不住,我真的有那么在乎这家法轻重吗。
“就不劳烦哥哥了,反正从我5岁那年被丢下那天起,冯家早就没我这个女儿了不是吗?”
哥哥愣了愣。
随后扯掉了脖子上的玉佛,扔到我面前:
“这可是你说的,拿着你的脏东西滚出我冯家,从今往后我只有宁宁一个妹妹。”
看着那枚玉佛,我恍然回到当年。
这枚玉佛是刚回家那年,我花光自己所有积蓄为哥哥求的。
三千石阶我一步一叩首虔诚奉到了佛前开光。
膝盖从此留下旧伤,一到阴雨天就痛到像**一般我也无分毫抱怨。
见我不再言语。
他夺过我手中的玉佛狠狠砸到地板上。
“呵,反悔了?晚了!”
“现在就算你再后悔,我也当从此没你这个妹妹。”
哥哥向管家鞠了一躬:
“我言至于此,请诸位不必留手。”
家法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背上。
意识消弭之际,我听见管家不忍地开口:
“少夫人怕是受不住晕过去了。
要不等等再继续。”
哥哥打断了他:
“这个女人惯会做戏,怕是为了少受些罪,装出来的,千万别让她如愿......”
哥哥的声音越来越小,我逐渐变轻飘在了祠堂上方。
哥哥在一旁小口品着茶香,欣赏着我受罚的模样。
顾怀恩突然破门而入:
“冯轻语,谁准许你跟我离婚的,我不同意!”

上一章 继续阅读

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