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心脏像被揪住。

到这一步,沈祁言依旧不许妈妈到家里照顾我吗?

“不止这样——”她仍然在哭。

可沈祁言已经打完电话,门一开,她的身影瞬间被冲散。
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孟晴音的铃声一响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,听见我的话也接收不了信息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我攥紧掌心,快步进了浴室。

未来的我没有出现。

我等了很久,久到沈祁言敲门催促。

“你今天洗澡已经严重超时了。”

不只是他的事情,就连我自己日常生活,都被严格的时间约束。

我走出来,他冷脸在一边坐着。

“你这两天怎么回事?”

我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
以往,我每晚都要给他泡一壶酸枣仁安神茶,再帮他准备好洗澡换洗的衣服和第二天早上的穿搭。

“有点累了。”

没等他回应,我径直关了灯躺下。

背后传来钝重声响,像赌气。

我闭紧眼,一动不动。

第二天闹钟响,我也直接摁掉,没有按时去做早餐。

沈祁言一夜未眠,忍无可忍。

“范清然,你是不想干了吗?”

又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口气,像领导面对下属。

从前我以为是性格所致。

可昨晚他和孟晴音电话,明明很温柔。

“是,我想分手。”

我果断掀被子下床。
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做这种决定,愣了许久。

在我拿出行李箱的那刻,才反应过来追进衣帽间。

“你大早上闹什么?

“范清然,一开始我就告诫过你,我不喜欢作精,有事就沟通,别拿分手威胁我。”

我记得。

所以他忘记周年纪念日我不敢闹。

酒桌上放任不明我们关系的人给他介绍对象我不敢闹。

知道自己是替身那一刻,没有十分把握,依旧没闹。

如此,他还要觉得我是在威胁。

“是我错了。”

我扭过头,用叹息压下哭腔。

却被他误会成妥协。

“这几天项目收尾,下周三吧,我跟你回去见**。”

原来是以为我在拿见家长的事和他赌气。

他上赶着为孟晴音做的事。

到我这,就成了天大的恩典。

“最后一次机会,提醒她别再迟到。”

我低头咬紧了唇。

眼泪控制不住往下砸。

好在,他没闲心蹲下来平视我。

“还有你这种闹脾气的行为,下不为例。”

说完,又看表。

“你该去做早餐了。”

我应着,声音带上浓浓鼻音。

他沉默地站了会儿,走了出去。

我抹掉眼泪,拿出手机订车票。

昨晚梦中,我又见了到三年后的我。

“流产后,沈祁言很愧疚,短暂回归过家庭,想弥补。

“可孟晴音找到了妈妈,说你是破坏他们感情的插足者,妈妈被气得心脏病发作。”

声音在发抖,我分不清,是她在哭还是我。

“沈祁言先赶到,听信孟晴音的话,为了帮她出气,硬生生拖过最佳治疗时间。

“那时你已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,气急攻心,又流产了。”

她忽然平静下来。

我却压抑得窒息。

“你崩溃了,去找孟晴音报仇,差一点就能杀了她。

“可沈祁言来了,你毁了孟晴音的脸,他就把你关进了精神病医院。”

那个我死在一年后,沈祁言陪着孟晴音热热闹闹办生日派对的时候。

也许是太不甘心,魂魄竟没散,找到了三年前的我。

“我今天不舒服,不去公司了。”

平复情绪后,我做好早餐端上桌。

晚了两分钟,还要旷工。

沈祁言微微皱眉。

抬头看见我眼底的红,他默了两秒,改口。

“要不要去看医生?”

“嗯,已经约好了。”

流产的手术。

“我今天——”要陪孟晴音去买狗。

就是他亲手选的这只狗,一年后害死了我们的孩子。

“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
我又恢复了懂事。

沈祁言很满意,转过来一笔钱。

“找个好专家。”

结束早餐,他的衣服也已经熨好挂在那。

一切如常。

“晚上我来接你去餐厅,你喜欢的那家。”

他记得,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。

那家餐厅,之前他一直嫌太远,浪费时间。

我的眼眶似乎又红了几分。

可孟晴音发消息来催了。

晚上再说吧。

他匆匆出了门。

默认我会像过去每一次那样,乖乖留在原地等。

却没想到。

我们即将走向**年的这晚,他抱着花打开门,家里却没了我的一丁点痕迹。

只剩下一根验孕棒,静静地躺在垃圾楼里。

上一章 继续阅读

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