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的官啊?
我舅舅原来这么厉害吗?
我只记得小时候舅舅教我认字,说我姥爷原来就是沪市大学的教授,没想到现在舅舅也能回去当教授了。
吃完饭,我们在公社招待所住了一晚。
这是我第一次睡带被子的床,不是硬邦邦的土炕,被子还带着肥皂的香味。
我躺上去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,所有的苦,好似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。
从妈妈走后,我就像棵没人管的野草,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被踩了又踩,压了又压。
我从来不敢想哪天能出头,只想着能熬到舅舅出来就好了。
可没想到,最后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熬出的头。
想着想着,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。
不是难过,是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坐吉普车往火车站去。
公社给开了证明,还给我们准备了路上的干粮。
除了白面馒头,居然还塞了两个煮鸡蛋。
我攥着妈妈留下的银锁片,摸着身上舅舅刚给我买的的确良衬衫。
心里又慌又甜。
可没想到,刚走到火车站检票口。
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:“沈清辞!你给我站住!”

上一章 继续阅读

第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