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第二天清早，我刚洗漱完，碧萝就挺着肚子来了正院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缎面裙，头上的红宝石簪子格外扎眼。
「夫人安好。」
她草草福了福身，便自顾自地坐到了椅子上，「大爷心疼我怀着身孕，特意免了我的规矩，夫人不会见怪吧？」
我摇了摇头：「不会，夫君说大家都是姐妹，不必拘束。」
碧萝显然没料到我脾气这么好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「大爷今早吩咐了，下个月初六是好日子，要给我办平妻礼。」
她端起丫鬟刚上的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「大爷说我出身低微，若聘礼寒酸，丢的是谢家的脸。」
「所以大爷让夫人把库房里那套红珊瑚头面拨给我，充一充门面。」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那套红珊瑚是我母亲当年给我陪嫁的物件，极其珍贵。
谢长峰不光要抬平妻，还要拿我的嫁妆去填补他的脸面。
见我不说话，碧萝捂嘴笑了起来：「夫人舍不得？大爷可说了，咱们是一家人，何必分彼此。」
我想起昨晚谢长峰理直气壮的模样，只觉得荒唐。
不过我懒得和她争辩。
「红珊瑚不小心磕坏了，送不出手。」
我语气平淡，「你去账房支三百两银子，权当是我给你的贺礼。」
账面上的银子早就被谢长峰掏空了大半，那三百两还是庄子上刚送来的租子。
随他们折腾去吧，只要别来烦我就行。
碧萝见没讨到红珊瑚，脸色有些难看，但白拿了三百两，还是得意洋洋地走了。
入夜后，谢长峰去了碧萝的院子，我照旧去了偏院。
谢云崖正站在廊檐下**一只黑色的猎鹰。
见我来了，他拍了拍猎鹰的翅膀，任由它飞入夜空，转身朝我走来。
「怎么，今日又来找我解乏？」
他挑眉看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我点点头，将白天碧萝要办平妻礼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谢云崖听完，原本挂着几分笑意的脸彻底冷了下来。
「他要拿你的嫁妆给一个爬床的丫鬟办平妻礼？」
我纠正他：「夫君说她怀了长孙，是谢家的大功臣。」
谢云崖冷笑一声，拉着我进了屋，将我按在椅子上。
「苏鸢，谢长峰在扒你的皮抽你的筋，你还替他数钱？」
我摇摇头：「我没替他数钱，我只是觉得，既然是逢场作戏，那这些身外之物给谁都一样。」
「只要能换得清净，我不在乎。」
我是真的不在乎了。
自从谢长峰把我的红宝石簪子插在碧萝头上那一刻起，我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。
谢云崖盯着我的眼睛，看了许久。
他忽然俯身，双手撑在椅背上，将我完全圈在身前。
「既然不在乎他了，那在乎我好不好？」
他声音低哑，带着极强的蛊惑意味。
我心跳快了几分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谢云崖眼底爆发出一阵狂喜，低头吻住了我。
这一夜，他极尽温柔。
临走前，他特意拉开我的衣领，在我锁骨处重重咬了一口，留下一个极其明显的红印。
「遮严实点，别让谢长峰看见。」
他语气恶劣，却带着笑意。
我摸了摸锁骨上的牙印，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