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那场大雨让我发起了高烧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向公司请假。
赵霖在电话里的声音极其刻薄。
“季栩瑶，项目一交接你就装病是吧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，别占着**不**。”
我没力气跟他争辩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，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。
迷迷糊糊中，门铃响了。
我强撑着爬起来开门。
穆昼辞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。
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，但站得笔挺。
看到我苍白的脸，他二话不说，直接扶着我躺回床上。
“烧成这样，怎么不去医院。”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。
“去医院要花很多钱。”我虚弱地说，“吃点退烧药就好了。”
他动作一顿，没再说什么。
转身走进了我那个狭**仄的厨房。
不多时，厨房里传来了煮粥的香气。
弹幕开始疯狂刷屏。
千亿财阀亲自下厨煮粥！这手平时可是签百亿合同的！
穆少平时在老宅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，现在居然在给人切皮蛋。
呜呜呜，他真的被女主的坚强打动了。
他以为女主是因为穷才不去医院，心疼坏了。
穆昼辞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走出来。
他在床边坐下，用勺子舀了一口，吹凉了才递到我唇边。
“吃点东西再吃药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心口涌起一股酸涩。
这几年在公司受尽委屈，从来没人这么照顾过我。
我张开嘴，咽下那口热粥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“季栩瑶，你家里人呢。”
我垂下眼。
“他们只关心我什么时候能拿彩礼钱回去，给弟弟买房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他们我病了，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累赘。”
穆昼辞的下颚线瞬间绷紧。
他放下碗，突然伸手覆上了我的额头。
掌心的温度传过来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以后病了，告诉我。”
休息了一天，烧退得差不多了。
我不想扣全勤，第三天强撑着去了公司。
刚走到工位，赵霖就扔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在我桌上。
“季栩瑶，既然病好了，就干点活。”
“这是穆氏集团明年的供应商名额招标。”
“你去把这个项目谈下来。”
我愣住了，翻开文件看了一眼。
“赵主管，穆氏集团的门槛极高，我们公司的资质根本不够。”
“这种死局项目，让我去谈，不是去当炮灰吗。”
赵霖冷笑一声。
“资质不够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公司不养闲人。你要是谈不下来，这个月拿底薪走人。”
吴沁芮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满脸幸灾乐祸。
“瑶瑶，赵哥这是在给你机会呢。”
“听说穆氏的门槛可是很难进的。不过你放心，张总已经答应我，会利用他的人脉帮我们拿下这个名额。”
她凑近我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你猜，到时候这功劳算谁的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嚣张的脸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算计。
他们让我去碰壁，然后吴沁芮再靠着张崇锦的关系拿下项目，彻底把我踩在脚底。
晚上下班，我拿着那份文件去了汽修厂。
穆昼辞正在车底修理底盘。
我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旁边等他。
他滑出来，看到我手里的文件，微微扬眉。
“这么晚还加班。”
“遇到个死局。”我苦笑了一下，“主管让我去谈穆氏集团的合作。”
穆昼辞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穆氏集团。”
“嗯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那种千亿财阀，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种小公司。”
“更何况，吴沁芮已经找了张崇锦走后门，我就是个去送死的炮灰。”
穆昼辞走到我身边，抽走我手里的文件。
他随意翻了两页，眼神变得极为锐利。
“你们公司的资质确实不够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行数据。
“但穆氏集团这次的招标，更看重的是对下沉市场的渗透率。”
“你们公司之前做过几个三线城市的成功案例，只要放大这个优势，不是没有机会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。
弹幕适时飘过。
废话，穆氏集团的招标就是他亲自定的标准。
他在这扮猪吃老虎呢，直接给老婆透题。
女主这叫有如神助。
穆昼辞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，把文件塞回我手里。
“我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些商业分析，瞎说的。”
我收起文件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穆昼辞，如果这次我真的被开除了，我就去摆摊卖煎饼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好，我给你打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