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何淼淼看到消息,倒吸一口气。
其他伴娘围了过来,看完之后集体沉默。
我没回消息。
我妈站在旁边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让新娘脱了婚纱穿便装赶**?他以为我女儿在赶春运?”
门铃响了。
我爸进来,西装笔挺,胸口别着女方父亲的胸花。
“车队到了没?楼下好多邻居在等着看。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看了看我**脸色,又看了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妈把手机递给他。
我爸看完消息,脸上的喜气一点一点褪干净了。
他没说话,拿起手机拨了陈宴的电话。
这次接了。
“叔,穗穗出门了没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在机场,苏苏脚伤了,我在找药店给她买冰袋。”
“你现在立刻把车队开过来接我女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叔,来不及了,我这边处理完最快也得7点半,穗穗坐**过去更快......”
“你让我女儿穿着婚纱去坐**?”
“不是,她可以先换个便装......”
“陈宴。”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发冷。
“今天是你娶我女儿,不是我女儿倒贴着去找你。”
陈宴急了:“叔,我不是那个意思,苏苏确实走不了路。”
“她没长嘴?不会叫车?不会叫救护车?”
“叔,她一个女孩子......”
“我女儿也是女孩子!”
我爸吼了出来。
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他胸口起伏着,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。
苏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哭腔。
“叔叔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让陈宴哥来接我......”
陈宴立刻开口:“苏苏你别哭,不是你的错。”
然后对我爸说:“叔,苏苏脚伤了走不了路,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机场。”
“陈宴,你想清楚,你今天结婚,新娘是我女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
屋里的气氛压到了冰点。
我妈坐在床边,一句话不说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伴娘们把目光全投向我,等我做决定。
何淼淼小声说:“穗穗,要不......我们真去坐**?”
我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坐?”
“打车去**站,到了那边再打车去酒店?”
“你们八个伴娘加我,穿的拖地礼服裙摆加起来快十米,我的婚纱拖尾三米。
怎么过安检?怎么上车?到了那边谁来接?”
何淼淼不说话了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吉时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就算现在出门坐**,到了酒店还得重新换婚纱、补妆、整理造型。
怎么算都来不及了。
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、满头珠翠、穿着四十斤婚纱的自己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手机响了,是陈宴发来的消息。
**太过分了,我也是要面子的。
紧接着又来了一条。
行了,苏苏说她自己打车去医院,我安顿完她就来接你,你别生气了。
又一条。
但是最快也得8点半了,吉时推一下,推到10点08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。
然后退出对话框,翻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。
“沈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