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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荷受审后,一口咬定桃仁糕和嫁衣都是她所为。
父皇得知此事,将我抱到膝上。
“昭昭,父皇知道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可现有的证据,只能证明碧荷有罪。”
我指向沈柔嘉,急得眼眶发红。
父皇握住我的手,语气却严肃起来。
“父皇不会冤枉你,也不能凭猜测冤枉她。”
“你身负神力,越是愤怒,越要谨慎。”
我低下头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当夜,昭华宫突然走水。
浓烟涌进内殿,一名新来的宫女抱起我便往外跑。
可经过后殿时,她突然将我推进密室。
石门轰然合拢,四周瞬间陷入黑暗。
这里放着母后的遗物。
五年前,母后病逝时,父皇怕我悲痛引雷,也曾将我抱到这里。
隔着石门,我听见太医说:
“皇后娘娘薨了。”
那一夜,我拍到双手流血,也没能见母后最后一面。
如今,相同的黑暗重新压下来。
我缩在角落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母后......”
破碎的气音刚挤出喉咙,我便死死咬住嘴唇。
不能开口。
事情还没有查清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终于传来沈柔嘉的声音。
“妹妹,你在哪儿?”
石门开启。
她站在光里,朝我伸出手。
我却抓起香炉,狠狠砸向门边。
沈柔嘉脸色骤变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抓起地上的碎瓷,狠狠划过自己的肩膀。
又撞翻供桌,倒在满地碎片里。
等宫人赶来时,我坐在一旁,她却满身是血。
那名宫女立即跪地哭喊:
“沈姑娘听见公主尖叫,冒险进去救人,公主却拿香炉砸她!”
沈柔嘉疼得发抖,还在替我解释。
“妹妹只是想起皇后娘娘,受惊了。”
我看向太子哥哥,又指向那名宫女。
太子哥哥见我脸色惨白,先将我抱进怀里。
可看清沈柔嘉肩上的伤,他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“昭昭,孤知道你害怕。”
“可你不能因为害怕,就伤害来救你的人。”
我僵在他怀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我没有伤她。
为什么太子哥哥不肯信我?
窗外忽然炸开一声闷雷。
紫色电光爬过宫墙,殿内烛火齐齐熄灭。
父皇脸色骤变,连忙把我抱过去。
“昭昭,看着父皇,别怕。”
钦天监很快赶来,跪地禀报:
“公主心神大乱,神力已有失控之兆。”
父皇沉默许久,才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家宴之后,昭昭先去祈天台住几日。”
“那里有清心阵,也有母后亲手种下的海棠。”
“等你平静下来,父皇亲自接你回来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哄我。
可我还是听懂了。
父皇要把我送走。
沈柔嘉肩上缠着白布,跪下求情。
“陛下,公主年幼,受不了祈天台的清苦。”
“还是让臣女离宫吧。”
太子哥哥扶起她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含泪看向我,袖口却露出一缕紫色流苏。
那流苏和我装竹简的木箱上,断掉的那一截一模一样。
我的证据,在她手里。